我们一起回忆青春过往 <p class="ql-block">编者:曲肇平;编辑号:510506……50</p> <p class="ql-block">正月二十五,是乡间“老填仓”。我的故乡天刚蒙蒙亮,院里还浮着一层薄霜,我儿时母亲早早起床,就挽起袖子,在灶膛里扒出温热的灶火灰,蹲在院中,用木勺柄蘸着灰,一圈一圈画起粮窖来——三个大圆,圈里再点上小圈,三道灰线连着窖口,像三条通往丰年的路。我站在旁边,手冻得通红,却不敢揉,只等母亲净了手,唤我:“洗,再洗三遍。”水是井里新打的,清冽刺骨,洗完手,她递来一盏小油灯,我踮脚点上,火苗一跳,香也燃起来了,青烟袅袅升向微蓝的天。那一刻,灰圈是粮仓,灯焰是心愿,香火是人间最朴素的祷词:风调雨顺,仓廪实,人安康。</p> <p class="ql-block">后来我离开了村子,在太原教了书,正月十五一过,就得赶回学校。填仓那日,再难蹲在自家院中画灰圈了。可母亲没断。她把灶火灰在院子中间,画好囤窖,摆上贡供品,供在院子中间。点上蜡,上上香,跪在画好的囤窖外面,祈祷今年风调雨顺,父亲多挣钱,加工资,全家人能吃饱饭。后来母亲年事已高,我老伴儿继承了这一传统节日,每年正月廿五,她要在灶君面前,敬香,上灯,进行祭拜。中午煮一锅热腾腾的饺子,再炸几块油糕,金黄酥脆,咬一口,甜香直抵心口。我们住在西山楼时候,窗外是城市灯火,窗内是袅袅香烟和油炸糕飘香,我感谢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感谢今日美好生活!</p> <p class="ql-block">前些日子翻旧书,见《帝京景物略》里记:“正月廿五,人家各以灶灰围仓,中置五谷,曰‘填仓’。”原来这习俗,从周文王时就埋下了根,一路长到我母亲的手心、我孩子的碗沿。去年填仓,我和老伴儿在和老乡聊天时候,有人问:“为啥非得是廿五?”我指着窗外刚返青的柳枝说:“因为春气动了,地气醒了,粮种在土里翻身,人也该把日子,一粒一粒,填得饱满些。”</p> <p class="ql-block">昨儿晚上,中央新闻播出人大和政协俩会圆满闭幕。今年是我国“十五五”的开局之年,我们赶上了盛世,人民安居乐业,国家爱民如子,强军卫国安定,科技领先举首,al快速领先,为更好的明天,等着中华人民共享!!!</p> <p class="ql-block">今早醒来,窗外飘着细雪,不大,却把楼下的车顶、树梢、晾衣绳都轻轻盖住,像一层薄薄的仓廪之盖。我泡了杯热茶,打开手机,看见朋友圈里有人晒新蒸的饺子,有人发麦穗剪纸,还有人拍了张红纸“福”字贴在米缸上。我笑着点了个赞,顺手把窗台那碗小米挪了挪位置,让晨光刚好照在上面——金灿灿的,粒粒分明,像一捧凝住的阳光。</p>
<p class="ql-block">正月二十五,不单是填仓的日子,更是人把心腾出来,装进一点盼头、一点敬意、一点对土地和时光的温柔托付。仓可以小,心不能空;粮可以少,愿不能减。风调雨顺不是天赐的恩典,是人年年俯身,把日子一粒一粒,填进光阴的窖里——填得踏实,才旺得长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