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一棵花树

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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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上眼睛，蝴蝶就在我眼前飞舞，不是一只，是千万只，它们飞来飞去，围着一棵开花的树。

风吹着树叶子，吹着细碎的花朵，也吹着蝴蝶的翅膀，蝴蝶要抓住的是那爆开的香气，是春天里无止境的温柔与浪漫。

这是一棵路边开花的树，像阳光下堆满了雪，晃眼的白，浓郁的香气，精致的小花，颤动的翅膀，风一吹，细碎的花带着风声飘下来。

这样的情景很难不让人心动。这样的情景一直在我的记忆中，年年春天，我都能见到这样的花树，而蝴蝶始终追随它，一群群的蝴蝶，为之痴迷，为之狂热。

无法数清那些蝴蝶，它们见我前来，并不急着飞走，它们所沉浸的世界，芳香、洁净，布满阳光。

它们将口器探向花中，颤动不已，似乎也知道我不是来驱赶它们的，并不急着离开。它们所喜欢的花朵也是我喜欢的花朵。

大家叫那树作暴马丁香树，一个“暴”字，仿佛是一种粗暴的裂开，可一个“香”字又对此作了最温柔的诠释。

那么多的小花啊，一团团，一簇簇，每一朵都怀抱相同的热情，每一朵都展开星星般的眼睛。去想像一下绽放的过程吧，一些激动再也压抑不住，一些感动急于抒发，一些欢喜从心里溢出，恰逢春风从远处赶来。

一朵朵的小花打开，是连锁反应，也是心意相通，更像是春天打开的盛大的祝福。

我想伸手接住，并分享给你。我只是从路边经过，那些香气便将我包围。我只是无意一瞥，便有一只蝴蝶落入我的视线。

我无端欢喜，又心甘情愿的停留，既为此时的相见而庆幸，又为彼时的见过而感动。

这些蝴蝶，仿佛从岁月的河流中翩跹而来，它们越过高山，穿过大海，它们似乎从上一个春天飞来，从无数个春天飞来。

它们始终有着强烈的感知，并愿意以最大的热诚去拥抱眼前的绽放。

怎会轻易放手呢，风有急有缓，花有早有迟，转眼，它们又到了另一根枝上。每一根枝条上都有花，像是一些不落空的愿望。

春天的花事继续，还有许多蝴蝶继续飞来，翅膀一开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