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城记之苏州 5

井水

5、记得上次来苏州山塘街，我是从阊门开始，向新民桥方向游逛的。总感觉，阊门好像名气大过内容。现在的阊门，不过是个遗址上重新建起来的城门楼子，最多是明清时期的风格。而阊门是从春秋时期就建在这里的，阊门应该呈现出吴国的建筑风格。虽然我并不知道吴国的建筑风格该是什么样子。
所以，这次到了阊门脚下，我干脆连照片也没有拍，就匆匆忙忙带着老婆坐公交回了酒店。
我需要准备去甪直古镇的攻略。
前期，我是做过一些甪直古镇攻略的。说实话，甪直是个非常奇怪的地名。因为这个“甪”字（音：路），除了用于一种神兽的名字，就是用在这个地名。
甪端是一种神兽，与麒麟类似。区别为甪端独角，麒麟双角；甪端兽足，麒麟蹄足。据说，甪端奔跑速度很快、耳目信息灵敏、是保境安民的象征。当年，独角神兽甪端巡视神州大地，路过甪直，发现这里是块风水宝地，便长期落户在了这里。所以，甪直几百上千年都没有发生过战乱和水旱灾害，人民年年丰衣足食！
关于甪直这个地名的来历，还有一个说法：镇子的东头有直港，港通六处，水流的形状酷似“甪”字，所以镇子取名甪直。
还有苏州去甪直古镇的交通，也是攻略的重点。经过比选，最优的方式是坐二号线地铁，在金谷路下车，换乘去甪直古镇的公交，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可以到达甪直。
　　 可能是这几天玩的累了，第二天早上我们起床很晚。吃过早饭，地铁公交一番操作，到了甪直古镇已经十点十分了。
甪直古镇虽然也属中国六大水乡古镇之一，但整体感觉，跟其余那五个古镇完全没有办法相比。
周庄河道蜿蜒，桥桥相望，依水而建的民居古朴典雅，江南水乡的韵味最浓。
乌镇有完整无缺的晚清和民国时期水乡城镇格局和巨大的知名度。
同里有世界文化遗产退思园。
西塘古镇河道两岸古建筑错落有致，长长的廊棚绵延千米，汉服和酒吧让年轻人趋之若鹜。
南浔古镇名商巨贾的深宅大院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小莲庄是私人园林，园内景色优美；藏书楼收藏大量珍贵古籍；百间楼保存完好且建筑风格独特；张石铭旧居具有中西合璧风格。
　　甪直古镇有什么呢？除了水乡古镇共同具有的小桥流水人家，剩下的好像只有一个保圣寺。

保圣寺原有传为唐代号称“塑圣”的杨惠之所塑十八尊古罗汉像，但从清乾隆年间起就不曾维修过。有资料记载，1928年，保圣寺大殿半边坠塌，原壁塑中半数罗汉被毁。经当时蔡元培、顾颉刚等向社会呼吁抢救，才将这幸存的九尊壁塑罗汉像保存了下来。所以，有说“天下罗汉两堂半”，保圣寺里的这九尊罗汉，正是那半堂。1961年，保圣寺罗汉塑像被列为全国首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
建筑史家梁思成道:"此种名手真迹，千二百年尚得保存，研究美术史者得不惊喜哉!此像于崇祯间曾经修补，然其原作之美，尚得保存典型，实我国美术造物中最可贵者也"。
　　可是，面对黑乎乎一片疙里疙瘩的壁塑，我并没有看到什么美。人物或正或侧，但皆面目不清，只可辨出人形，当然，九个罗汉还是能数够数儿的。

保圣寺需要门票，只是价格不贵，全价票只要十五元。
保圣寺景点圈起来的面积很大，里面的内容也挺多，什么年代久远的枸杞树啊、银杏树啊，晚唐不是很有名气的诗人陆龟蒙的墓啊，现代作家叶圣陶的纪念馆啊之类，都在这里。买一张保圣寺的门票，这些东东全都顺带看了。
　　陆龟蒙的墓只是衣冠冢，还有，旁边也没有什么说明陆龟蒙与甪直古镇关系的文字。我想，陆龟蒙应该就是甪直本地人，或是长期在这里生活吧。

还有那个叶圣陶纪念馆，看完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叶圣陶先生当年曾经在甪直镇上的一个小学校里当了几年的小学老师，就是在这期间，他创作了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第一部白话长篇小说《倪焕之》。后来，中学语文课本收录了小说的节选《多收了三五斗》。课文故事发生的地点是万盛米行。正是由于中学课文广泛的影响力，中国人，几乎人人皆知万盛米行。于是，甪直便在街上新盖了一个万盛米行，里面摆了一些农具，是为农具博物馆。关键，这万盛米行是要门票的。

实际上，保圣寺最有名气的，是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造型玲珑剔透不说，主要是这石狮子的面貌颇似波斯胡人，头上是整齐的大背头，下面的鬃毛也如络腮胡子一般。重要的是人家上过八七版电视剧《红楼梦》。甄士隐在小庙门口遇到贾雨村一节，就是在保圣寺门口拍摄，背景中的这两尊石狮子清晰历历。现在保圣寺的门口，还有当年红楼梦电视剧的巨大彩印图幅。

其余，镇上还有郭宅、萧宅之类的古建筑。因为这一路看了太多的古宅院，所以我们路过这些宅院的门口没有花钱买票进去。觉得，即使进去看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惊喜。
　　那个萧宅，据说是香港的一个很古老的电影名星萧芳芳的祖居。可是萧芳芳是谁呢？我只认识范冰冰和李冰冰。在萧宅的旁边，还有一个房楣上挂着“萧芳芳演艺中心”的牌子，可我确定，中心里面没有一个人。

这个甪直让我怀想至今的，应该是一个汤元店。
小石桥下一个窄巷口，破旧的木板房，巨大的汤元店招牌下面，一个老男人在默不作声地抽烟。看见我们从他家店门前经过，只是略微抬头扫了一眼，便又低头自顾抽烟。
此时己是中午，我们都饿了。过他家汤元店，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看无可看，便返身准备出小巷口过桥。
再次路过他家汤元店。那老男人己抽完烟卷，换了个姿式继续坐在小竹椅上。双臂抱在胸前，翘起二郎腿，搭拉着上眼皮，头微后仰，不知是想些什么。
跟老婆跨过他家木门槛，站在红色的价目表前细看。有芝麻、花生、鲜肉、荠菜、马齿苋、豆沙、枣泥各种馅料，都是三块五一枚。他家的汤元比起景区外面要贵五毛钱，但因为是景区，这个价钱也说得过去。

跟老婆商量了一下，便跟老板说：马齿苋和鲜肉馅的，各四个。
老板听说我们要吃汤元，但起身拿过面盆，揉面、包馅。他家的汤元个头儿很大，四个，足够一人饭量。
坐着无聊，开始跟老板聊天：这个镇的游客不多。你家这个汤元店，生意也不太好做吧！
那男人慢条斯理地说：还好吧，现在是淡季，能维持就好。他做的汤元用料足，味道好，本镇人来吃的也多。就在前两天，冬至节，他刚给本地一个单位送去二百个汤元。
一次要二百个汤元，那价钱上肯定有折扣吧！我说。
“不、不、不，价钱是一样的。你看这里有电话，有好多游客，吃过我家汤元，觉得好，会记下电话，要我邮寄”。那老板边说边指指红色价目牌上的电话，继续说：“我家的汤元，邮寄也是要收快递费的。”
　　正聊着，汤元包好煮熟。夹起尝了尝，皮儿很薄，味道确实很鲜，特别是马齿觅馅的。我们内蒙的菜市场也有马齿觅。我知道马齿觅可以拌凉菜，当馅料还没听说过。

出了甪直古镇，两人又是公交倒地铁，到了东方之门。看时间，下午两点钟。
东方之门就是苏州金鸡湖边出名的大秋裤，一个巨型的商业综合体。造型说不上有多美，但很奇特。有许多的年轻人把镜头放在地面，向上仰角拍摄大秋裤的雄姿，很出片！
　　想想，来苏州好几天了，我和老婆并没有逛街。于是，两人拍完照之后，开始楼前楼后、楼里楼外、楼上楼下地一气乱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