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14年的7月,我们决定把自己放逐到川西高原的辽阔里。</p><p class="ql-block">那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出走,也是一场与天地光影的偶然邂逅。老师带着我们一众学员,车队像一支笔,饱蘸着对未知的渴望,在地图的西部轻轻划过。</p><p class="ql-block">我们从璧山大路服务区集中出发,经汶川,在下午五点十分到达古尔沟。古尔沟温润的泉水与葱郁的河谷,是进入高地的最后温柔乡。旋即,便开始翻越茶真梁山。随着海拔的攀升,空气变得稀薄而清冽,车轮卷起的尘土是对俗世最后的告别。</p> <p class="ql-block">过龙日坝,进红原。</p><p class="ql-block">车窗外,远处烟雨缭绕的画像,溶我一世的等待。苍茫高原呀,竟可以如此细腻,惹人醉入心底。</p> <p class="ql-block">川西的傍晚,远山如黛,近处却是这么鲜衣怒马,梵高油画一般,清寂而哲学,喜悦着背包旅行的人。</p> <p class="ql-block">7日的上午,在阿坝的路途上,邂逅了一群驰马而来的套马杆汉子,初升的太阳,蓝天,清风,骏马,原野,我试图解释这个画面的逻辑——我要策马奔腾无尽苍穹,卷落一路风雨腾起彩虹,清风一缕前世今生相逢..........</p> <p class="ql-block">七月的草原不是想象中单纯的绿,而是被一场无声的盛宴泼洒过——那是格桑花与野草编织的、延伸到天际的斑斓地毯。我们目睹并参与了草原盛大的节日。</p> <p class="ql-block">我和藏族小姑娘邂逅在野花一片的草原上,纯粹的双眼没有惊讶,没有太多的欢喜,就在那一刻,我试着走进了她的波心,便有了交会时互放的光亮,我黑而秀美的小姑娘,你的嘴唇在诉说,在歌唱,你是镇子上令我最难忘的姑娘........</p> <p class="ql-block">藏族小姑娘也如群花一样,做她们的清梦,在清风净雨的滋润后,焕发着她们的美丽!——炉霍县宗塔多乡</p> <p class="ql-block">七月的草原,像一轴铺开的画卷,澄净的天空,锦绣的草原,低调温良的野花袅娜一地,随处都可以供你休憩享用。</p> <p class="ql-block">一叶的绿意曼妙披靡, 恍若风送清歌,悠然而来,在精神的层面里、内涵的领域中独享心灵充盈、洁净、空灵的美!</p> <p class="ql-block">一缕清风过,把如瀑的长发轻轻撩动,给人的理想和理想上铺香花,叫人心和心合着唱,直到灵魂舒展成了银河,长长留天上!</p> <p class="ql-block">阿坝高原的花,零零落落的攒积,从容的舒展 ,把粉的,紫的、黄的、白的颜色画在这山头,那山岗,抖擞着那不可言喻的刹那情绪。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我们就在风里长大,有了岁月,花开, 日落,还有那单纯清澈的时光, 明亮的青春, 究竟是怎样穿过我们的身体 ,流淌得如此干净.....</p> <p class="ql-block">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p> <p class="ql-block">一幅立体的构画,笑脸向着晴空,各种的姿势,刻画着各自的生活状态,笑的面容,灵活的眼睛,都暂时停留在了天地之间。</p> <p class="ql-block">路在唐克打了个结,黄河九曲第一湾在这里温柔地回望,像大地写下的一笔草书,夕阳下泛着碎银般的光。</p> <p class="ql-block">我们继续向西,阿坝的晨钟暮鼓从格尔登寺的金顶传来,穿透清晨的薄雾,让每一颗浮躁的心瞬间沉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的路,远比现在颠簸。从花石峡到玛多,我们是在追逐一个关于源头的梦。当扎陵湖和鄂陵湖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时,整个世界都失语了。那不是湖,那是青藏高原胸腔里两颗湛蓝的心脏在搏动,是神灵遗落在人间、未经审视的两滴眼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后是石渠,是马里干戈——名字里就带着一种苍凉与彪悍。风雪也许就在翻过垭口的那一刻等候,但信仰的光却在色达的沟壑里,汇成一片绛红的海洋。那密密麻麻的棚屋,是人类精神海拔上的另一种高度。</p><p class="ql-block">最后,向着塔公,向着雅拉雪山的召唤。这一路,我们把车轮当作画笔,把公路当作画布,在川西的秘境里,勾勒出一幅关于朝圣的雏形。</p> <p class="ql-block">川西德格县马尼干戈。牦牛,善走陡坡险道,跋山涉水如行平地,能驮善耕,素称“高原之车“、”冰河之舟”。</p> <p class="ql-block">她迎面走来,悄悄走过丰润的青草,目睹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除了唏嘘也有了理解,她和她的先辈们,都怀揣着与生俱来的信仰,永在寂静的谐奏你勃发,今生坦荡地漫游朝圣,为着她们的来生…</p> 一幅,被你路过后的风景。 <p class="ql-block">人世间哪来那么多的风霜,还没有到枫叶的季节,竟有了沧桑,望着离离落落的墙垣,仍不明白,生活与梦怎么牵连...............</p> <p class="ql-block">岁月在墙上染色,回忆思念瘦。</p> <p class="ql-block">午后慵懒的时光里,顽劣憨厚的男孩贪玩在断垣残壁间,满满的俗世烟火气,妥帖而可爱,端端的潮湿出三十年代的光阴.....</p> <p class="ql-block">这些孩子,鼻涕流得老长老长,衣服脏得极有岁月,亦是不知世事艰难地喜悦着。</p> <p class="ql-block">这张是哪个大湿抓拍滴啊,必须为自己,为小伙伴赞一个。</p> <p class="ql-block">谁都不是主角,谁又都是主角,大师摄影姿态范到位,丫真的2到无穷大!</p> <p class="ql-block">牛头碑位于玛多县措日尕则山的顶峰,海拔4610米,碑身高3米,碑座高2米,均用铜版铸模镶嵌。站在峰顶,可遥望披银挂甲的巴颜喀拉山,坐拥弥漫山冈的野花、札陵湖尽收眼底,仿佛一世界的喜悦都挑在了我的肩上,阔朗,无际,还有触摸母亲河源头的那种冲动和幸福。</p> <p class="ql-block">透过五彩的经幡,透过佛经,透过故事,穿梭千年的诵唱............</p> <p class="ql-block">经幡,在蓝天白云下飘动,闪烁着神圣的光芒,随时随地与你偶遇相视在小路边、山崖上、小溪畔、农舍后、果园里、树枝头、草尖上,让片片树叶都有灵魂,让大小块石头都会说话,串起白昼,注入灵魂,铺砌一代代人行走的路径,让你心灵纯粹,神圣并崇高。</p> <p class="ql-block">川西的颜色,川西的味道,还有种种莫名欢喜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真的不用写诗,年龄实已向晚,心情还在琉璃的透明的旷原"——极强的画面感,就是一首悦人无数的诗。——玛多县扎陵湖。</p> <p class="ql-block">我相信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在日落的湖边,在热闹的大街,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p> <p class="ql-block">川西之行,让我心灵震撼的,不是雪域高原,不是庄严的佛殿,而是那些满足蓬头垢面,愿一生都面对佛殿,喃喃念诵的藏民,因为,藏民坚信人之初,性本恶,所以,洗涤灵魂是他们永远的功课,没有焦虑怨恨,有的是祥和安宁,仿佛金色的希望和幸福就在他们的前面。——阿坝.格尔登寺</p> <p class="ql-block">幽幽寂寂的窗洞惹夕阳,一副被你路过后,顷刻消逝的风景惹了谁,僧推经筒,跨过了红尘,旋转的玛尼轮,站在那里,千年诵唱着嗡嘛呢叭咩吽......</p> <p class="ql-block">在格尔登寺前,际遇小小弟子,那扬起的袈裟,卷出禅定的风,衬出一张稚气的小脸,身影在我眼中,却始终是恍惚不定的.........</p> <p class="ql-block">在这个,红颜终究白发的世界里,可以永恒的,终究是心中的那个信仰......</p> <p class="ql-block">十年暗室,一灯能照,道德的最高境界与信仰相关。</p> <p class="ql-block">雄关漫道,漫天雪,谢谢苍天,赠我空欢喜,空欢喜,亦欢喜!——巴颜喀拉山,海拔4824米。</p> <p class="ql-block">色达,一个让我心痛的地方,一度神圣的向往,被所看,所感伤及。外来群体的迅速入侵,对不起,其实不该用这个字眼,但这个字眼,在我一进入色达,凡眼所及之处,这个字眼就挥之不去了。深深的感到色达本土的宗教意识形态在渐渐失去纯粹,原有的神圣,固有的神秘被外来的意识形态侵蚀,异化。</p> 色达的早晨。 <p class="ql-block">守望夜幕中的色达,居然快门线都木有,无奈之下,赐手机消防救火,不可以无片而返喔!</p> <p class="ql-block">夜幕下的色达。</p> <p class="ql-block">众僧们居住的小木屋,联排,或前后拼接,狭窄蜿蜒的小道将木屋串联,构成了立体的魔方。这魔方还在不断扩张,将连绵的山岭继续覆盖。登高俯瞰,嫣然一片红色城邑。这里的每一块积木,就有一个祈祷的魂灵,一个修行的肉身,诵咒“嗡、嘛、呢、叭、咪、吽",看上去,他们很明白,生活的也很自在。</p> <p class="ql-block">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秋天远处传来你声音暖呀暖呀,你说那时屋后面有白茫茫茫雪呀,山谷里有金黄旗子在大风里飘呀,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p> <p class="ql-block">清晨,在塔公寺见到了朝霞的颜色,伫立在紫红色空气中的亚拉雪山,分明是上帝的建筑,这里,生命有它另外的意义.....</p> <p class="ql-block">挂满泥浆和路虎的运动,让路虎味道十足,在川西的表现堪称完美,一路直逼陡坡,穿行弹坑、驼峰路,涉河过水.......不但让越野王者的尊号实至名归,更使领袖的气质和独当一面的作风表现得淋漓尽致,出色的越野利器喔,是众多男人们挥之不去的梦想!</p> <p class="ql-block">7月12日凌晨时分,四匹铁马,凭借一线清冷的月光,靠抖的节奏,颠簸盘旋在废弃的山路上。在那万里河山被后退,前途渐渐光明的时候,却被眼前一路奔泻的河水阻挡了去路,公路被淹没,那湍急的水流叫人莫名的不安,唯有聚焦老师非常镇定,不镇定行吗?当家的呀!当即决定,由老师驾路虎探路,试水深。脑残的我,坐在车里,不谙世事,唯有兴奋!因老师那神态,让我想到了毛泽东的“自信人生两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的宏大叙事。</p> <p class="ql-block">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借这一时的豪放和从容,来挥动思想的利剑,舞你那一瞥最敏锐的锋芒。</p> <p class="ql-block">美好的时光永存心中,感恩老师!感恩阿初!!感恩同行的学长!等来年,青草离离,秋风起,我们又一起闯天下!</p> <p class="ql-block"> 取景框里的尘埃与神性</p><p class="ql-block">当车队缓缓驶出塔公的河谷,回望来路,川西在我们身后收起了一路的馈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一程摄影采风,我们曾趴在海拔四千多米的草地上,等待扎陵湖的第一缕晨光如何染红水面;曾站在玛多凛冽的风中,看着云影在鄂陵湖上变幻出千万种蓝;曾在色达的傍晚,屏住呼吸,只为捕捉万家灯火星空般点亮的瞬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取景框很小,小到只能容下百分之一的风景;可记忆的容量却很大,大到装得下整个七月的高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师按下最后一次快门时说:“我们带走的不是照片,是这片土地借给我们的眼睛看到的光。”那些光影,那些在古尔沟的晨雾、龙日坝的晚霞、石渠玛尼堆的风马旗,都已被压缩成一张张存储卡里的数码文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并未被带走,而是留了下来——我们把一部分灵魂留在了茶真梁子的风中,留在了格尔登寺的桑烟里,留在了黄河源那两个圣洁如初的湖泊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2014年的7月,一次名为“川西”的修行。镜头已经关机,但那条通向苍穹的天路,依然在梦里,无限地延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