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文章插图/作者手机日常拍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美篇昵称/阿德哥☆编号/2887081</b></p> <p class="ql-block">题目中的“我们”,不是泛指“大家”,而是特指“我和妻子”。因为“芬”不仅仅是妻的闺蜜,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的这一段渊源要追溯的话,已经有近半个世纪之久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我二十岁刚出头,是一名意气风发的边防警察。刚刚分配到基层边防派出所的前几年,我做的是“管辖区户籍民警”工作,而“芬”的母亲是村居委会主任。起初完全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经常去<span style="font-size:18px;">“芬”的家里,了解民意熟悉社情,时间长了,便有意无意中带着了点个人的情愫,聊天的内容是公家的工作还是个人的生活慢慢的就分不清晰了。当年的边防警察还是现役军人编制,我的老家在外地,工作、生活在举目无亲的“第二故乡”里,“芬”的一家就像是我的亲戚一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照当地老百姓形容两个人从小关系就特别好的一句通俗话说,“芬”和我妻是“擦屁股凑队”长大的,成年后又多年在同一个镇办幼儿园做幼师,关系融洽无间,感情如同姐妹。我和妻就是在“芬”的家里相识,又在她一家人明里暗里有意撮合下恋爱的。更是因为多了这一层“当启媒人”(驻地对现成做媒人的昵称)的关系,我和妻自然而然地把“芬”当作最亲密的朋友,几十年间两家人有来有往,从来没有间断过这层亲密的关系,是名副其实的、真正的“世交”。</p> <p class="ql-block">“芬”的母亲慈祥又勤劳,但性格上有些懦弱,而她的父亲却是行事专横性格固执倔强。十五、六年前,她的父亲便患青光眼几近双眼失明,脾气也就更加暴躁。她的母亲天天小心翼翼侍候着“老头子”,还天天担忧着“老头子”可能活不长久。“老头子”也经常自言自语: 眼睛瞎了,半条命废了,能活过八十岁就心满意足了!五年后,“老头子”安然活过了八十;十五年后,又顺顺当当的活过了九十,但却从不再说那句“活得心满意足了”的话了。虽然他需要每天一把一把地吃药,说起话来依然声如洪钟,除了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比谁都清楚,譬如国家大事、国际风云,包括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家的一些“家长理短”,而向来身体健康的“芬”的母亲却衰老突然加速,两次摔倒住院手术后,神智不清命悬一线。真可谓是“命运不弄人,造化却专弄人”。“芬”有时候也会开玩笑:“老头子”天天抱怨不平,心态最差,总担心他要先“走”的,现在看是“骂着人”奔着“百岁”去了;老妈子心地这么善良,凡事都想得开,身体又一直以来健康壮实,却病倒得这么快!</p><p class="ql-block"> “芬”有一哥一弟,都在同城生活,但她太爱惜兄弟,事事总替兄弟着想,这样,照料两个老人的生活起居的重担,就几乎落在了“芬”一个人的身上。</p> <p class="ql-block">我日常喜欢写点文字,拍拍照片,分享微信朋友圈,或发表到一些网络平台,“芬”是最忠实的粉丝.。我写的文章她几乎每篇都看,而且看得特别仔细认真,阅后总是留下热情洋溢的点赞和评论。有朋友看过“芬”分享的我写的文章,说:“某某老公文章竟然写得这么好,这么有才,真想不到。”“芬”便说:“他就是一个才子,只是不喜欢张扬。”满心为我骄傲的心情溢于言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春节前,我写了一篇缅怀母亲的“五周年祭文”,“芬”文后留言说,母亲的离去竟让你那么的痛彻心扉,留下那么多的遗憾,我应该更加耐心地照顾好两位老人,免得留下同样的遗憾。原来,尽管“芬”很用心地照料着两位老人,天天端水喂饭,接尿擦身,累得浑身酸痛疲惫不堪,但还是不能让老人完全称心如意,常有怨言,偶尔还无缘无故对“芬”恶语相向。“芬”有时也会失了耐心,升了怨气。她说,是我的文章惊醒了她,提醒了她: 有父母可陪可养也是一种幸运,一种幸福。她会珍惜与父母相伴的每一天。</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ij6nnjl" target="_blank">梦境🪩</a></p> <p class="ql-block">“知恩图报”是我们民族的优良传统,这四个字在“芬”的身上体现得犹为淋漓尽致。十多年前,生性善良的“芬”突然被恶疾染身,我陪她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儿去找主治医生询问病情,医生轻描淡写的一句“病理结果有些糟糕,是最不好的一种”,让她女儿的精神瞬间“塌方”,我在一旁也经不住眼睛湿润。那段时间妻一有空就往医院跑,用尽所有的人脉资源为“芬”提供好的医疗条件,经济上也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也算是“苍天不负善良人”,“芬”终究奇迹般地战胜病魔,挺过了生死关。</p><p class="ql-block">后来的十多年,她总是想方设法竭尽全力想着回馈我们。有一年我九十高龄的母亲在大姐陪同下第一次来我家,“芬”带上各种新鲜菜品来到我家,亲自下厨做菜款待,母亲疑惑地悄悄问我: “她那么热心客气,是红英(妻名)的姐妹?”当母亲得知她仅仅是“一个普通朋友”时,连连对我说: 难得!难得!太难得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芬”的心地善良像母亲,而性格倔强还是遗传了父亲的一点基因,而我</span>妻也是一个性子直率又顶真的人,有时候俩人也会因一点小事闹别扭,性子上来就互怼:我们从此断交!但过不多久,又重归于好,且情愈来愈浓。每每此时,她们又会互相打趣着说: 我们是欢喜冤家,这辈子恐怕是拆也拆不开了!</p> <p class="ql-block">人的一生中,手足之情很珍贵,但那是“爹妈给的”,且很稀少,如若能再拥有几个情同手足般的至交,何尚不是一种幸运,一种幸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