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伟力</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6564024</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们都习惯把老家,也即我们籍贯地之外,生活时间较长或最有生活意义的地方,称之为第二故乡。我老家是莱芜,我最有感情的地方,就是位于渤海海峡的长山列岛,这里是我从小就随父母生活,后又在此当兵共十五年的第二故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长山列岛有着“京津锁钥”的战略地位,历史上八国联军等外敌,曾先后 7次从海上穿过这里侵入津京。新中国建立后,根据毛主席“蓬莱方向的防务要加强”的批示,时任国防部长的彭德怀,于1954年4月视察长山列岛后,确定调刚从朝鲜战场归国的26军78师进岛,与先期驻岛部队合编为海军长山要塞区。要塞区编成的8个海防团,分别布防在砣矶以北五岛、南北长山等和蓬莱三个防区,执行海岸和水道固守任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57年,我随母亲来到当年父亲孟兆瑞所在砣矶岛海防四团。长山列岛第一口淡水井,就是在该岛西部深挖480 多米打出来的。当年要塞区按照先战备工事、后营房道路等,全面展开国防施工。我父亲说,当时各连都有施工任务,坑道施工都是三班倒,相当辛苦。许多“老海岛”从战士到干部,在海岛前后打了20年坑道。我随父母在该岛生活了3年多,并在这里上的小学一年级。当年伴随着我们的,就是那嘹亮的军号声和天天训练、施工的军人。要塞区坚固的国防工程,正是在他们这一代海防军人手中,开启建设并基本完备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61年,海军长山要塞区改编为陆军正军级内长山要塞区,下辖大钦、北长山和蓬莱三个守备区。当年2月,我们随调大钦守备区任职的父亲,来到砣矶岛正北方向的大钦岛。当时部队国防施工任务仍很重,守备区部队因坑道施工患矽肺病的官兵不少。1964-65年全军大比武,部队军事训练掀起高超,我们十岁多点的孩子也被组织起来,参加投弹和射击训练。我长大当兵的志向,就是打那时起立下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69年,已16岁的我离岛参加工作,后又参军入伍。1975年大学毕业的我,又分配到要塞区驻守南隍城岛的守备26团,由学员到排长、副指导员,先后在高炮八连、团政治处和守备二连工作过。偏远小岛的艰苦生活,连队训练的摸爬滚打,基层政治工作的经历,以及战友间的兄弟情谊,给我留下美好而深刻记忆。1978年我奉调离开该岛团,到军校任政治理论课教员,但这个小岛3年多生活,是我人生锻炼最大也是最难忘的一段经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69年我离开大钦岛后,父亲也于1971年调要塞区工作,直至1983年离休。期间我每年休假都会回到要塞区驻地南长山岛,也曾随父亲到过驻防条件最为艰苦,无航班、无居民、无土地、无淡水的“四无”小岛车由岛,看望守岛官兵。该岛只有 0.044 平方公里,南北长600多米,东西宽50多米,最窄处只有3米。常年坚守这生活条件异常艰苦小岛的连队,被原济南军区授予“海上钢钉连”荣誉称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自1954年10月海军长山要塞区组建起,就有一种源于军人使命和担当的精神力量,支持着这支先海军后陆军的守备部队,为伟大祖国守岛建岛。一代代官兵把自己的青春年华,献给了祖国海防事业。不少老一代军人还献了青春献子孙,一家两代甚至三代驻守海岛。要塞区一代代官兵创造和升华的这种精神力量,被誉为解放军众多精神力量之一的“老海岛精神”,其内容就是,1993 年时任国防部长迟浩田给该部队题词所概括的:海岛为家、艰苦为荣、祖国为重、奉献为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过兵的人,对老部队总是一往情深。长山要塞区每个老兵都有个不了心愿,就是在有生之年重返这第二故乡。这多年来老兵们故地重返的总是络绎不绝。原因就是因为这些海岛承载了他们人生许多值得回味的第一次,从此使他们的人生有了与众不同的光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8年秋我调军校离开长岛后,至2017年前也就去过南长山几次。那年5月当我得知军改后要塞区将撤编,那种对老部队的留恋和不舍,使我立马来到南长山。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这多年我到过大钦和南隍城两次,到过砣矶一次,还有大黑山、庙岛和大小竹山岛,南北长山几乎每年都去一次,就是想看看这第二故乡曾熟悉的环境,看看部队的老营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来到曾生活过少则几年多则近10年的岛屿,是既熟悉又陌生。这些岛屿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令我耳目一新,可部队老营房人去楼空又令我感叹不已。砣矶岛原海军海防四团机关用房只剩下两座老屋,大钦我原和父母住过8年多的房屋已荡然无存。南隍城我待过的高炮连营房已改建成乡政府用房,2连营房成了海带养殖用房,团机关只剩下政治处这排办公用房还算完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军改要塞区撤编,是防御模式改变后大势所趋,但看着这曾经生活过的环境和大多已破败不堪的老营房,总有种不舍之情。特别是我当兵所在的南隍城岛,我是一处处营房、阵地和训练场的看,这些地方演绎过太多故事,承载着官兵们守岛建岛历史,也成就了许多官兵的光荣和梦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战友说过:从脱下军装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辈子日日夜夜的怀念,怀念部队生活的点点滴滴。这种经历,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替代的。应说这是当过兵的人几乎共同的感受。今后有机会,我还会再来长岛,来这终生难忘的第二故乡。</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