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味道(散文)‍袁梓绮

赛神仙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的味道</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袁梓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寒夜归家,双腿被风吹得发僵,心却急切地盼着回家,盼着那碗带着暖意的、父亲的味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推开家门,放下沉重的书包,第一眼便望见亮堂堂的厨房。抽油烟机嗡嗡响着,像一首专属夜晚的乐曲。父亲正叼着烟,低头为我煮面。烟气漫开,我被呛得咳了几声。他闻声抬头,双眼先是一亮,嘴角漾开笑意,随即迅速把烟取下来,摁灭在垃圾桶里。“哎,儿子回来了啊。”他笑道,“今天给你煮了面,天冷,放了点姜,可以驱驱寒。”随即一股面香混着姜的辛辣味钻进鼻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的腰不好。平日做饭,他总要搬个凳子进厨房,疼得厉害时就坐下歇会儿,缓缓抽出一根烟,点着,吸着的同时,咳嗽几声,烟雾缭绕,模糊了视线。他闭起眼,心中若有所思。可每晚为我准备晚餐时,他却总是站着,脊背挺得直直的,动作认真又专注。可我又何尝没看见,他悄悄用手扶住后腰,撑一下灶台边缘,眉头紧蹙,只为抵住那阵钻心的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等我写完作业,父亲像掐准了时间,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笑嘻嘻地打趣:“今天可没鸡蛋啊,天天吃,咱家要被你吃破产了。”父亲的口是心非,我早已司空见惯。忍着笑,拿起筷子往碗里一探,轻轻一挑——两颗金黄的鸡蛋,像小太阳般露了出来。原来,还是卧了两个。这般“口是心非”的小把戏,他总乐此不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煮的面,其实大半都盛在了我的碗里。多出来的一点,他会盛成一小碗清汤寡面,坐在我身旁,呼噜噜吃得飞快。我好几次想分他一个蛋,他却迅速把碗挪开,轻声说:“儿子你吃,爸爸吃过了。”我不信,硬是夹过去。他看着碗里突然多出的鸡蛋,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谢谢儿子。”我一时手足无措,只能搪塞:“……鸡蛋吃多了也不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吃饭时,我总爱絮絮叨叨地讲学校的事。父亲本是个埋头吃饭的人,可每次我聊学习、说心事,甚至谈起社会时事时,他却听得格外认真。我若失落,他便轻声鼓励;我考了好成绩,他反而调侃:“运气这么好啊?肯定是试卷出得不巧!”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还不忘冲我竖起大拇指:“真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上了初中,父亲常常在家,变着花样为我做晚餐。他的厨艺越发好了,也常常一脸得意地等着我夸他。我曾写过好几篇关于他的作文,他每次都一个劲夸我写得好。可等他仔细读完,又会指着某处,很认真地说:“这里嘛,其实可以这样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今年五十五岁了。我小时候,他总在外闯荡,鲜少着家。如今许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能每天为我做一顿饭,反倒成了他最大的寄托。他在我面前,从无半点消极沮丧之态。可我看着他,他好似午后的太阳,快要到达光与暗的交界处,光芒透过薄云,全然没有先前那么亮,但也足够炽热。我就缓缓漫步在这夕阳下,感受着温暖岁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的人生,起起落落。年轻时他也曾家境优渥、潇洒快意,后来几经波折,一路风雨,磨平了他的锋芒,却也攒下了厚厚的为人处世的经验。那个曾经闯荡四方的人,如今将全部的心念,寄于这个家,寄于我这个儿子身上。他背后的责任,我好似不曾悉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与父亲相处的这些时光里,我总被他藏在岁月深处的那种沉稳与深邃打动。他那被苦涩烟草味浸染的身躯,混着那碗浓郁的面香,似乎也渗进我的成长记忆中。氤氲水汽,在那碗面上空,徐徐浮升。</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袁梓绮:我是大冶市还地桥镇临空初级中学初二808班的学生袁梓绮,今年14岁。在校成绩优异,学习踏实刻苦,始终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平时我热衷打羽毛球,坚持锻炼身体以保持旺盛的精力,也喜爱沉浸在小说与名著的世界中丰富内心。我的性格温和开朗,曾获大冶市2021-2022学年“优秀学生”称号,并在一项数学竞赛中获得三等奖,这些经历都激励着我不断前行。</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的味道》读后</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阮惠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篇文章写得很好,情感真挚,生动感人!那碗面的热气仿佛氤氲了读者的双眼。这不仅是一篇关于“味道”的散文,更是一首用生活细节谱写的父爱赞歌,而其中最动人的,是儿子凝视父亲的温柔视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最打动人的,是文中对细节的精妙捕捉与生动描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烟的矛盾——烟是父亲缓解腰痛的精神慰藉,却在儿子归家的瞬间被毫不犹豫地摁灭。 烟气与面香交织,构成了父爱里那份“牺牲”与“克制”的复杂底色。就在那一刻,儿子看见了父亲眼中亮起的欣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腰的隐忍——平日需板凳支撑的疼痛,在为儿子做饭时被挺直的脊背隐藏。那个扶腰蹙眉、撑一下灶台的瞬间,儿子都看在眼里。这是全文最沉默也最有力的语言,写尽了父爱的坚韧, 也写尽了儿子的心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蛋的“谎言”——“没鸡蛋”的调侃与碗底两颗太阳般的惊喜,“吃过了”的推辞与被夹过鸡蛋后的愣神与笑容——这些“口是心非”的小把戏, 是独属于中国式 父亲的深情与幽默。而儿子那句“鸡蛋吃多了也不好”的生硬搪塞,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口是心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被比作“午后的太阳”,这个意象极美且精准。光芒渐柔,却足够炽热温暖岁月。那个曾经闯荡四方的身影,如今将全部心力寄于方寸厨房与儿子身上。而儿子就“缓缓漫步在这夕阳下”,感受着这份温暖——这是一个少年对父亲最温柔的懂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不仅是在写父亲做了什么,更是在写儿子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父亲腰疼时的隐忍, 玩笑背后的疼爱,人生起落后归于家庭的沉淀。这份“看见”,是父子之间最深的理解,也是文字力量的来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的味道,是烟味,是面香,是姜的辛辣,更是那份沉默守护中渗入成长记忆的、 关于爱的全部滋味。 儿子用笔将这一切凝固成文字,便是对父亲最好的报答!</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阮惠珍:资深媒体人,主任记者。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新闻系。历任黄石日报副刊部主任。 主持创办了海南《洋浦报》,任创刋主编。系湖北省散文家协会和诗词家协会会员。系澳大利亚华文作家协会会员、新州华文作家协会会员。任 澳洲日报《华文作家园地》专栏作家、悉尼《星光影视》艺术总监。著有新闻作品选《星光》(上下)以及人物专记 《鹏程》等多部新闻、文学专著。 业绩被载入大型史册《东方之光——共和国英才全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