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生活中的 那点儿乐子

水昜861727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知青们当年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精力充沛,于是就经常自造快乐,给枯燥生活找点儿乐子。</span></p> 小刺猬“老头儿”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次男生宿舍抓到一只小刺猬,个头不大但也全身盔甲“锋芒毕露”。不知哪位高人出了个馊主意,给小刺猬喝了点儿盐水,把小刺猬齁得一个劲儿地咳嗽。接着又有好恶搞的给小家伙身后拖了一只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于是,在宿舍地上来回溜达的小刺猬一路走一路咳,随着一声声咳咳卡卡,后面的鞋子也一路踢踢踏踏。如果只听不看,真的会以为是一个腿脚不利落的老头儿,正在边蹒跚走路边咳嗽不停。</span></p> “抬尸”游戏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知青们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朝气有余,便时常用恶作剧来改善单调的业余生活。五十多年后,上海知青朱米天回忆起当年的“抬死人”游戏,细节还描述得清清楚楚,可想而知当初有多投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年男生时不时要在操场上表演抬死人。抬尸游戏需两人合作,前者低头双手向前并举,手上套着鞋;后者双手搭前者肩,仰头。前者鞋和后者头之间覆一床单,后面几个男生做恸哭状。几人在球场上行走招摇,围绕操场兜圈。四周有哭丧者、起哄者,远看极像出殡,娛乐甚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上演过“抬尸”闹剧的操场</i></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因返城较早,这种场面没赶上过,但脑补一下也可想象出,当时这种“丧事喜办”的“抬尸”场景有多欢乐。</span></p> 马班逮鸟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年由于伙食基本是素食,于是大家便各显神通,弄些荤腥解馋,既调剂了业余生活也调剂了胃口需求。我们连哈尔滨知青徐正秋记述过一段“捕鸟吃鸟”的回忆片段:</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大车班的马厩里,下边是一面高高的墙,上边是一排没有玻璃的小窗户。下雪后,麻雀没东西吃,都从小窗户飞进来,到马槽子上吃马料。只要有人一开马厩西边的门,受惊的麻雀就都往东边的小窗户那儿飞。</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于是我们去打鱼的老职工那里要来挂子,用两根棍子把两头儿穿起来。两根棍子分开就是一张网墻,合上就是收起的网。我们分工合作,一个人拿着网埋伏在最东边儿的窗户底下,等尽量多的麻雀飞下来吃马料时,另一个人就把马棚西边的门弄出最大的声响。麻雀受到惊吓,嗡的一下都朝最东边的窗户飞。这时窗下的人立刻把网罩在窗户上,来不及躲避的麻雀一下子都撞到了网上。</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一次旗开得胜就捉了好几只麻雀,几次下来捉了二、三十只。回来后,用掺了盐的黄泥把麻雀包起来放到火里面烧。烧好后剝开泥,鸟毛都掉了下来,大家吃起来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这不仅是因为鸟肉好吃,更重要的是这整个捉鸟过程带来了无限乐趣。”</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直至五十年后,回忆文章还能将捕鸟过程描述得如此详细,可以看出当年“捕猎者”们是真的下了功夫费了心思,同时也收获了乐趣。</span></p> 万物皆可“糊”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述的“烧麻雀”吃法,我记得那时叫做“糊”,和名菜“叫花鸡”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说起“糊”东西吃,在当年是“一切皆可糊”。开始知道能“糊”着吃的是南瓜。先用泥巴将南瓜糊满厚厚一层,再用火慢慢烘烤至熟。敲掉干硬的泥巴外壳后,热乎乎略带甜味的南瓜便成为了一道美食。</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2019年知青返连,看着这间老食堂,还能回味起五十多年前饭菜的寡淡。</i></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年轻人的创造力很强,后来,“糊”法推而广之,被“糊”的内容也不断升级换代。泥巴里“糊”的东西有麻雀,但绝不仅限于麻雀。有一次,听说有人逮了乌鸦,也糊吧糊吧吃了。如果说乌鸦不招人待见,吃就吃了吧。没想到,后来有人把吉祥物喜鹊也糊了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其实且不说乌鸦喜鹊没啥肉,即便有点儿肉也不会有多好吃,只是那时知青的肚子是真的太素了,于是什么都敢往嘴里招呼。</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知青年代年轻人的种种恶作剧,其实都是在想方设法苦中作乐,给单调生活增添一点儿趣味佐料。</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