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文小说）《假如夏金桂嫁给孙绍祖》（一）

幺肆叁伍

楔子鸳鸯错谱 夏金桂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耳畔还回荡着薛蟠与宝蟾的调笑声。那杯毒酒是她亲手递给香菱的，谁知最后进的是自己的喉咙。她这一生，骄横跋扈，独占薛家，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再睁眼，大红盖头遮面，唢呐声震天。 “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她猛地掀开盖头一角，赫然发现自己坐在一顶八人大轿中，身上凤冠霞帔，竟是出嫁装扮。轿壁上贴着的双喜字，墨迹未干。 “这是哪儿？”她掀帘问道，声音还是那个骄纵的夏家小姐，只是年轻了许多。 陪嫁丫鬟宝蟾慌慌张张地按住帘子：“小姐快放下，不吉利！咱们这是往孙府去呢，您今日要嫁的是兵部候缺的孙绍祖孙大人。” 夏金桂脑中嗡的一声。 孙绍祖？那不是迎春后来嫁的禽兽不如的东西么？她前世在薛家时有所耳闻，那孙绍祖是个暴虐成性的，迎春嫁过去不足一年便被折磨致死，贾府也没人替她出头。 可她夏金桂怎么会嫁孙绍祖？她明明该嫁薛蟠，做那金陵皇商薛家的大奶奶！ 轿子外传来路人的议论声：“听说这夏家小姐本是要许给薛家的，怎么转头嫁了孙家？” “谁知道呢，许是薛家看不上这骄纵的，退了亲。” “可怜孙大人，接了这么个泼辣货。” 夏金桂跌坐回轿中，脑中记忆翻涌。这一世，竟与前世不同了。薛家在她与薛蟠议亲时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知道她是个跋扈善妒的，竟婉拒了亲事。恰好孙绍祖正在寻续弦，夏母贪图孙家那五千两聘礼，便将她匆匆许了过去。 轿子摇摇晃晃，夏金桂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痛得她清醒。 既重活一世，既知孙绍祖是什么货色，她岂能重蹈迎春覆辙？ 第一章洞房博弈 孙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 夏金桂被搀扶着拜了天地，送入洞房。她端坐床沿，听着前院的喧嚣，心中冷笑。前世她嫁入薛家时，薛蟠那没出息的东西还在想着香菱，这一世倒要看看这孙绍祖是什么货色。 门吱呀一声开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浓烈的酒气。 盖头被粗暴地掀开，夏金桂抬眼，撞进一双混浊而凶狠的眼睛里。孙绍祖三十出头，身形魁梧，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眉斜划到嘴角，是早年在外头打杀留下的。他正眯着眼打量她，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抬起头来。”孙绍祖的声音粗哑。 夏金桂依言抬头，不避不闪地对上他的目光。前世她骄纵惯了，这一世虽要收敛，骨子里那点傲气却还在。 孙绍祖见她毫不畏怯，倒有些意外，随即嗤笑一声：“模样倒还标致，只是听说你在家时是个泼辣的，打骂下人，顶撞父母，是也不是？” “传言往往言过其实。”夏金桂平静地说，“妾身不过是性子直了些，眼里容不得沙子。” “好个眼里容不得沙子！”孙绍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下颌生疼，“进了我孙家的门，就得守我孙家的规矩。第一条规矩，就是得听话。第二条规矩，就是得让我高兴。听明白没有？” 夏金桂忍着痛，忽地一笑：“妾身明白了。只是妾身也有个习惯，凡事喜欢问个明白。敢问夫君，若妾身守了规矩，又让夫君高兴了，妾身可有什么好处？” 孙绍祖愣住了。他娶过两房妻子，一个病弱早死，一个懦弱畏缩，从没听过新妇洞房夜就敢谈条件的。 “好处？”他松开手，反倒觉得有趣起来，“你想要什么好处？” “妾身不敢多求，只求一个‘公道’。”夏金桂揉着发红的下巴，声音不卑不亢，“夫君若待我好一分，我必还夫君十分。夫君若负我...”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前世临死前的狠厉，“妾身虽是女流，却也懂得什么叫以牙还牙。” 孙绍祖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好个泼辣货！比你前头那两个强！” 他伸手去扯她的衣襟，夏金桂却往后一退：“夫君且慢。今日劳累一天，不如让妾身伺候夫君先歇下。来日方长，夫君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软，眼神却硬。孙绍祖也不知怎的，竟真停了手，只是哼了一声：“随你。不过我警告你，别给我耍什么心眼，不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夏金桂微微一笑，起身替他宽衣。 这一夜，孙绍祖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夏金桂在红烛下坐了一夜，将前世的恩怨、今生的处境细细想了个透。 第二章立身之道 第二日敬茶，孙家老太太是个精明的，上下打量着夏金桂，慢条斯理地说：“既进了门，就该安心相夫教子。我儿脾气急，你多担待些，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挑拨离间。” 夏金桂恭顺地应了，心里却明白这是在敲打她。 孙家并不如表面风光。孙绍祖虽有个兵部候缺，但等了两年还没补上实职，家中靠着祖产和田租过活，已有些入不敷出。前头两任妻子留下的嫁妆，早被孙绍祖挥霍了大半。 夏金桂带来的嫁妆不菲，夏母虽贪财，到底要脸面，该给的都给了。她前世在薛家管过家，知道银钱的重要性，第二日便以“熟悉家中事务”为由，要来了账本。 管家的是孙老太太的心腹周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奶奶刚进门，何必操这个心。这些琐事自有老奴打理。” 夏金桂也不恼，只淡淡道：“嬷嬷辛苦了。只是我既嫁进来，总不能白吃白喝。我看看账本，也是想看看家中用度，日后也好从自己嫁妆里补贴些。” 这话说到孙老太太心坎上了，她使了个眼色，周嬷嬷只得将账本交出。 夏金桂花了一日工夫，将账本翻了个透，心里有了数。第三日一早，她去给老太太请安时，状似无意地说：“母亲，我看了账本，今年田庄的收成比去年少了三成，可佃户还是那些佃户，田地也还是那些田地，不知是何缘故？” 孙老太太脸色微变。 夏金桂继续道：“还有城东那两间铺子，租金一直收不上来，账上记的是铺子破旧租不出去。可我昨日让宝蟾去瞧了，铺子位置极好，门口人来人往的，怎会租不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孙老太太沉下脸。 “儿媳没有别的意思。”夏金桂笑容温婉，“只是想着，家中用度日渐紧张，夫君又在等缺，处处需要打点。若是能将这些漏洞补上，一年也能多出几百两银子，夫君在外头也好打点。” 她将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问题，又全是为了孙绍祖和孙家考虑。孙老太太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缓缓道：“那你觉得该如何？” “儿媳年轻不懂事，不敢做主。只是想着，不若让我身边的嬷嬷去收一回租，看看究竟是何缘故。若是真收不上来，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孙老太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夏金桂心中冷笑。她前世在薛家，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这孙家上下，从主子到下人都是一团污糟，正好让她整顿一番，也在这家里立住脚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