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武穴中学校庆80周年征文</p><p class="ql-block"> 历史褶皱中的奋斗</p><p class="ql-block"> 1977-1978年,整个中国都在时代的转折点上,而我们78届人的青春,恰好踩在历史的交界处——前半截是广阔天地的泥土气息,后半截是骤然拉响高考备考的钟声。</p><p class="ql-block"> 岁月里的烟火,却让人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77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我是武中78届高中毕业。就在77年的高考前夕,我们班还在武穴中学黄泥湖分校的农村呆了三个月的。边劳动,边学习。挖山、挑土,黄泥湖田里插秧,挑稻,收黄豆,喂猪养鱼,挑粪种菜,什么都做。</p><p class="ql-block"> 当年驻守黄泥湖农场分校的是武汉师院毕业的何兴友副校长。他实干加苦干,挽起裤袖带头跳进没膝深的烂泥巴湖田,插秧割谷挑稻,到附近砖瓦厂挑砖挑瓦来建分校,汗流浃背。连当地农民看见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说他的模样比我们农民老大哥还有农民的样子。故而师生们送他一个外号:何老板。这个何校长被师生奉为:做庄稼的老把式,农业学大寨的好榜样。</p><p class="ql-block"> 在黄泥湖分校我们学生住的是统子房,上下双层的木架床,一间房三十多人。吃的是糙米饭,菜是自种的:萝卜丁烩黄豆,炒包菜和过冬青,一周偶尔也有一次炒肉丝。男同学习惯四两饭打两次:一个三两,后又加一两,饭会多一些,吃的更饱。</p><p class="ql-block"> 劳动我怕挑:挑土、挑秧、挑稻等挑活儿,会让我的双肩压的生痛。我喜欢去饭堂帮厨:先去菜地里择菜,然后洗菜、喂猪食,最美的是在厨房就餐,饭锅巴优先吃,吃饭、打菜都不要钱,还任吃管饱。在那个缺衣少食的艰难岁月中,一个月摊上能去帮一、两天厨,那真是上等美滋滋的大好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在分校开拖拉机运送物资的帅又龙老师,手握方向盘,一脚油门拖拉机突突突吐着黑烟向前冲。那场景就别提有多风光了。满面春光,活力四射,神气的拖拉机手,无不令人羡慕不矣!</p><p class="ql-block"> “到农村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即不但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这是伟人在过渡时间根据当时中国国情发出的号召。武中中学积极响应,办有校办工厂。有冲压车间,生产汽车配套的高温冲压分电盘;有电镀车间,我都有去工作过。校园里各班有菜园,种有各式疏菜和油菜籽。学校有农机农技班,学习柴油机拖拉机知识。还有春蚕养殖班,从芝麻粒小粒出蚕到春蚕的抽丝结茧,收集后交给县供销社收购站。</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真正意义上的读书是从高二开学后才开始的。我们78届这一届原是11个班,有两个班高中分到广师那边读了,另有60多人没有继续读高中,初中毕业后就去当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下放去农村了。</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高考是有分科要求的。开学后学校组织了一次统考,根据每个人的成绩进行了文理分班。原来是体育班和文艺班也随之解散了。文科共三个班,一班~三班是学文科;四班~八班是理科,共五个班。</p><p class="ql-block"> 我是一班,学文科,也叫文科尖子班(理科是七班、八班为尖子班)。年级主任是法律系毕业生孙锋学老师。我们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是武大历史系毕业的陈勇老师。语文是南昌籍的熊焱焱老师(特级教师);数学是扬州人北大毕业的周志生老师;历史是武汉人陈勇老师;地理是方培老师;外语是浙江人虞珍贤老师;政治是姜琛老师来分别教授的。我们手里仅只有一套简单的课本,考试范围泛泛的,也不大清楚。当时,同学们若是谁的手里拥有一套华师一附中的高考复习资料,那指定是班级里最牛的人,让人顶礼膜拜。复习资料全靠借阅和钢笔抄写。</p><p class="ql-block"> 在我们复习准备高考的时候,当时国家为了拢集人才,允许在校老师参加研究生考试。武中的陈勇(武汉大学历史系)、周志生(北大数学系)、洪康雄(南开大学中文系)、梁益民(回族、复旦大学数学系)等老师都自已考取了研究生。</p><p class="ql-block"> 高考前的两个月就基本上是由学生们自己自由复习。来不来校,就没作统一要求和管理。因为班主任也要备考。老师,一边带着学生复习,一边自己扑向刚刚重启的研究生考场。师生两代人同时挤在窄窄的上升通道里,那种紧张又奇妙的并置,大概是77-78年特有的风景。后来,我们在深圳78届校友会的校友回忆谈起此情此景来,才意识到:班主任的脚步声里,其实藏着和我们一样高考备考的焦虑与憧憬?</p><p class="ql-block"> 我们78届,算是过渡时期的一届毕业生吧,在武穴中学从初中到高中有四年学生生涯,学军、学农、学工、在分校和校办工厂的时间多。中国的十年动乱时期,让人揪心,也让我们这一届毕业生读书时间真的不多,这是历史特殊原因造成的。内心有着许多的不甘,却也诉说岁月的无奈。但正是这些混杂着泥土与墨水的记忆,构成了最真实的历史切片——不是课本上简单的“恢复高考”四个字,而是千万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的生活里,如何奋力抓住那道刚透进来的光。</p><p class="ql-block"> 忆往昔峥嵘岁月,看今朝辉煌成就。母校在80年的岁月里,先后培养出了四万多优秀高中毕业生,近千名博士生。也是中国高等院校重要的优质生输送地,位列湖北省40强高中学校的前30位。我定居深圳已20多年了(太太也是学妹,武中80届高中毕业),在异地他乡的深圳湾区,却时常回想起我们在母校四年的时光。我清楚的记得敲钟的何伯用粗糙的木槌敲着那口栖贤寺大钟,节奏有序,清脆爽朗,响彻四方,一声声仍在心头回荡,久久不散,这钟声也时刻召唤着我们这些异地游子对母校的无限眷恋和回想......</p><p class="ql-block"> 母校,您的教诲如春风化雨,滋润了无数桃李。愿您未来更加灿烂辉煌,桃李芬芳满天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