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编辑:张静</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8960716</p> <p class="ql-block"> 你们小时候挨过打吗?反正我挨过打。我觉得上世纪的孩子们多少都会挨过打。进入独生子女时代,在赏识教育理念下,孩子挨过打的确实很少了。两种教育理念各有利弊吧。以我个人的经历来看,孩子做错了事,犯了严重错误,该打的时候,家长要一次把孩子打明白,让以后一辈子不再挨打,不能不分轻重,动不动就打孩子,这样孩子一是打皮了,二是自信心打没了。</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和同学们讨论起挨打的话题,家长们用的武器可真是五花八门,有的说家长爱用皮带抽,有的说家长直接上脚踢或跺,有的说家长用鸡毛掸子敲。而我的母亲打我们经常用“炊炊”,书名叫做“炊帚”,一种刷锅用的工具,也就是把高粱穗脱粒后,取一把,大约30根,截成一样长短,高粱秆处留大约十来公分,用铁丝扎上两道或三道,扎紧就成了。刷锅、扫面板、扫床,都是很方便很好用的工具。但是我家的炊炊还有另一个作用,也就是我们挨揍的工具。</p> <p class="ql-block"> 我是我们姊妹4个里边挨打最多的,母亲打我经常有两个原因,一是身体有病的时候,二是淘气的时候。我小时候身体比较弱,三天两头生病,有时候一生病,好几天吃药打针都不好,这时候母亲就会把我拉到门后,倒拿起炊炊,也就是母亲手拿着高粱穗柔软的一端,用较硬的高粱秆的一端敲我的头顶,边敲边说:“<span style="font-size:18px;">作祸作祸,炊炊疙瘩敲破,生</span>灾生灾,炊炊疙瘩敲开。”连说三遍后,再加重些力度边敲边说:“开—开—开”。尽管生病时妈妈敲打的力度不算太大,但是也还是有点疼的,我边挣扎边哭叫,但是怎奈我人小力薄,母亲大钳子的手按着我挣脱不开。我被敲打完,母亲松开我,带着点心疼的口气说:“走吧,去躺着吧。”也不知什么原因,总之被母亲敲打完之后,身体真的会好得快一点,说不上有什么玄学。</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尽管身体经常害病,但是我又特别喜欢爬树上房,整天让母亲担惊受怕,因此挨打自然是少不了的。记忆最深的一次挨打,是母亲不在家,让姥姥来我家照顾我们,我更是无法无天,我领着几个小伙伴从我家东屋爬上了我家堂屋的屋顶,沿着中间的屋脊来回走。我家屋顶是斜坡的,如“人”字形,斜坡铺的是一块块较大的红瓦;屋脊最高,用灰色的较小的瓦铺成,所以也很窄。我们几个就沿着屋脊从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再返回来继续走。姥姥吓得高喊我们快下来,可我们玩的正在兴头上,那肯下来,姥姥生气地说:“你妈来了,看我不告你!”又过了好一会,我们也玩累了,就沿着房坡慢慢下来,回到东屋的平房顶上,然后又沿着屋后的大树滑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 傍晚母亲回来,姥姥就告我的状,母亲一听也吓坏了,逮着我进屋,拿起案板上的炊炊,揪我到门后,就是一顿敲打,还是边敲边说:“ 作祸作祸,炊炊疙瘩敲破,<span style="font-size:18px;">生灾生灾,炊炊疙瘩敲开</span>。” 母亲由于生气,语速很快,敲打的节奏也很快,力度比生病时敲得重一些,我边哭边叫边用手捂头,结果手背上又被敲疼,只好来回扭动着头躲避,母亲会更加来气,更是加重敲的力度,最后的“开—开—开”敲打完,母亲也累得气喘吁吁,瞪着眼问我以后还敢不敢啦,我当时肯定地点头说不敢了。</p><p class="ql-block"> 事后母亲给我分析:“那么高的屋顶,如果真从上面摔下来,命就没了。”母亲看我一脸不服的模样,她就用书本一层层模仿搭建个屋顶,指着问我:“你们是不是拽着这一片一片红瓦爬上去的?”我点点头,母亲接着又说“你看,假如你们拽的这一片瓦一下松动了,你们的身体是不是就会向后仰?这样是不是就摔下来了?幸亏我们家的房子盖得结实,要不然,你小命就没了。”在母亲地演示下,我还真的有些后怕,堂屋屋顶也就上了那一次,以后再也没有上过。</p><p class="ql-block"> 但通过爬树爬上东屋屋顶的方法还是照旧,有梯子就是不用。母亲只要看见我爬树,转身就去屋里拿炊炊,我会从树上迅速爬下来,就向外逃,然后领着和我一起爬树的小伙伴去野地里给猪薅野菜,觉得母亲气也快消了就回家,然后把薅来的野菜喂猪喂鸡,母亲看了也就不再追究。其实母亲也并不想真地打我,只不过是担心我会从树上摔下来。那时候只顾自己疯玩,怎么会考虑到母亲的担心呢?</p> <p class="ql-block"> 现在每次一拿起炊炊干活,就会想起母亲敲打我时的情景,现在竟没有一点怨恨,相反,每当回忆起母亲当时生气的模样和口中念念有词的内容,我会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作祸”“生灾”这两个词,母亲一定觉得是影响孩子身体健康的不利因素,所以就想把这两个因素从孩子身上赶开,驱除掉。<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想当时母亲打我,我是疼在身上,母亲是疼在心上的。</span></p><p class="ql-block"> 母亲打我的时候总是敲打头顶,长大以后知道头顶这个部位叫做百会穴,经常敲打、按摩可以调节气血,改善身体状态。不知母亲是否因为知道这个知识的原因,才敲我们的头,反正我们姊妹几个挨打都是这种方式,现在想挨打却找不到打我们的人了。哎,日子过得可真快,想想小时候贪玩的情景,如果换作我是当年的母亲,也一定会揍孩子的,安全可是最重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