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黄治发长篇纪实文学《草根人生》连载之六（摘编 一一独库公路一角）

人间正道史

策划：张贵成、魏秉贤

编辑：黄永毅

编制：史连根

图片：来自网络

独库公路一角

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中、苏、两党关系逐步恶化，边界摩擦日益增多，流血事件不断。与此同时，中印边界纠纷，1962年已演变成武装冲突。周边环境恶变，促使我国对国防建设倍加重视，备战工作逐步升级。1969年党的"九大"召开后，八月二十八日发布了针对边疆地区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命令"即（八、二八）命令。至此全国战备工作进入高潮。战备交通建设成为战备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独库公路就是在这一背景下，开始修建的。

独库公路横贯天山南北。北起克垃码依市独山子，南至阿克苏库车县，全长561公里。沿途崇山峻岭、深川峡谷、林海雪山、大河小溪交错和众多民族地区。当年此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零零一二·九部队和步兵四师十团、十一团、十二团修建。1974年四月开始施工，1984年四月完工。奋战十年，牺牲干部、战士168名（其中含我团七名：一营二连梁俊生，三连陈伯德、王世一，炮连寸忍孝；二营五连李远云，六连孙玉柱；三营炮连弓荣生），还有数千名受伤致残！

独库公路工程完工，缩短了南北交通路程六百余公里。有力保障了战备物资的运送，强化了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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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在保障祖国西陲边境安全和促进新疆经济建设及天山开发，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部队每年施工时间最多八个多月，四月初进山，十一月底前出山。两头都是大雪封山季节，无法进出，只能在驻地抓紧时间，完成年度主要军事战备训练任务和年终总结工作。

1975年初春，我与时任营长杨立敏同志率一营随团进山参加修路。团分配给我营施工地段是铁力买提大阪。由于地形原因，路线设计曲曲折折，所以大家都称六道弯地区。主要任务：一是在十团、十二团、所修的基础上进行路面拓宽。二是对设计路线改变的地段，进行新路线的开拓。那时施工条件极差，工具简单，只有铁锹、砍头馒、十字镐、铁锤、钢钎、推土小车、爆破所需炸药；地形、地貌、土质结构复杂险要，有的地段，一面是笔直平均近九十度左右的山坡，一面是悬崖绝壁万丈深谷；有的是青石獠牙，有的是土质松散，小草杂生；气候条件恶劣，春夏秋冬四季变化无常，时而红日高照，热气腾腾；时而乌云压顶，风雨交加；时而雪花漂撒，银光点点，寒气逼人！即使炎热的夏季，部队每天上工，也要带上棉衣，时穿时脱，随着气候变化而变化。

整个施工场地成了大自然展示演艺的大舞台，恶作剧频频出现，闹得大家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面对客观现实，干部、战士不但不气馁，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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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首长在工地上

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要以建设边疆，保卫边疆不变的初心应万变！我们有中国革命历史上无数牺牲先烈的精神；有七一八团的光荣传统；即泰山压顶，也难摧毁我们完成任务的坚强意志。要像对岸悬崖绝壁上的雪莲花一样，不畏险恶的环境，顽强、奋斗、拼搏，绽放在这施工的山坡上，绽放在天山公路沿线的每一个角落，给后人留下天山精神，留一份美的感受！

施工过程，如遇拓宽地段，还有一条能站脚的便道，新开地段，就没有那么幸运。因地形条件限制，一侧面对悬崖，战士只好侧着身子，用十字镐一点一点挖，用铁锹、砍头馒一点一点刨，修出一段能够站住脚的便道，然后再扩大施工面。就这样一段一段向前推进。当施工推进到平均海拔二千五百米以上的地段时，为了节省上下班往返路途时间，加快施工进度，争取早日完成任务，每天早晨，天未亮吃完早饭上班。由山底营地出发，背上米、油、盐、酱、菜，抬上水，弯腰驼背，慢步前行，到达施工地段，已是汗水湿衣，气喘吁吁！中午就地做饭吃野餐。由于空气稀薄，氧气不足，饭做不熟，所以天天必吃一顿半生不熟的米饭！供应较为困难，有时菜少，轮到部分同志无菜下饭，只好向南方人学习，吃开水"泡饭"也毫无怨气。在一次战地座谈会上，我征求战士对干部组织施工和生活安排方面的意见，到会同志个个面带笑容地说：教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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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没菜只要有饭能填肚子就行。饭不熟没关系，吃进肚子让它慢慢熟！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安全教育，不仅心里要装着任务埋头苦干，还要装着安全二字，没有安全保障，必然影响任务完成。因此我们要做好三防：防爆破飞石砸伤；防塌方压伤；防风尘眯眼，看不清地面，脚踩空，滚坡掉下悬崖。战士们那种乐观主义的革命精神、识大体、顾大局的全局观念、诚挚的意见，使我产生敬佩之心！深感：群众是实践者，是真正的英雄！我将他们上述意见传达到营、连、排干部。为保证"三防"安全措施的落实，要求做到：分配任务强调安全；讲评工作不忘安全；总结评比评安全；战地宣传鼓动口号有安全；干部巡视施工现场，首先要查不安全苗头。让以三防为主要内容的安全工作的声音充满整个工地，深扎在每个人的心中，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中。从而激发了部队施工热情，保证了施工的顺利进行。

在此更值得一赞的一连和机一连。

一连是我团唯一的一个红军连队，所以也称红一连。历史的变迁，时代的更替，干部、战士，一茬接一茬，一代接一代，不断更换，但他们始终保持着红军连队的本色，忠于党，忠于人民，能冲能打过硬的战斗作风不变。我在一营任教导员四年之久，该连在连长蒋泽民，指导员王凯雄同志的带领下，年年被评为营、团、先进连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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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5年，部队上山参加独库公路修建，面对复杂、艰难、特殊的战斗任务。时任连长蒋泽民和后任连长魏德成，指导员黄堆厚同志，不忘自身所在连队光荣的战斗历程。把思想教育摆在首位，采取多种形式，一步一个脚印，狠抓光荣传统教育；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教育；成边修建战备公路重大意义的教育；共产党员充分发扬先锋模范作用的教育；干部既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与战士打成一片，身先士卒的教育。用他们的话说：不拘一格地进行五项教育，让主体思想的根，深扎在每个干部战士的心窝，凝聚战斗力，上下团结一致，就没有绕不过的弯，跨不过去的坎，克服不了的困难。实践也正是如此，党员四班班长周永成，节假日不休息，带战士上山砍树做撬杠，给新战士教撬石头，巧打炮眼，千方百计提高施工效率。七班副班长郑得安在他"难忘的一九七五"一文中写道：那时每天面临着四季难分的恶劣气候；手不离圆锹、十字镐、钢钎、大铁锤、推土小车、早起晚归，高强度的劳动；工地上爆破声不断，沙石乱飞，生死卜的危险！特别是当看到兄弟连队牺牲战友遗体从眼前抬过，情随事迁，引起我思想的波动，情绪低落，无言无语。指导员黄堆厚及时找我谈心，像亲兄长一样给我做思想工作，鼓励我再次回忆红一连老前辈英勇杀敌的一幕，激起我勇往直前的干劲。什么苦、累、怕、的思想消除殆尽。我们班四川入伍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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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堆厚

郑得安

杨孝林同志，在一次打炮眼时，他扶钎，我擂锤，一不小心，一锤落空，打到他的手腕上，手腕立即出现红肿，疼得他双目泪流。我怀着对自己悔恨之心安慰他时，他却说没关系，这点伤算啥！连队的光荣历史，施工现场你追我赶的景象，活生生的典型，点点滴滴撞击着现场每个干部战士的思想。我为国家戍边作贡献，我为人民赴雪源，我为备战流血汗，我为雪山修路苦中甜！成为干、战、共呼、共践的口号！用血汗铸就的誓言！

共产党员，那里越艰苦，那里就有他们，处处发挥先锋模范带头作用。除此，还利用施工间隙，不顾疲劳，串班了解好人好事，编写战地活灵活现的小故事，现场宣传，让大家感到日日学有新榜样，赶有新目标。落实有新成果。起到激发部队施工积极性不可小视的作用。

连长、指导员告诉我：他们连施工线上有一座大山包，成为加速施工进度的一只拦路虎。团长吴忠下令你们要尽快打通这段路，否则会影响给上游施工部队运送生活物资。如果到那时，打不通这段路，你们就把车给我抬也要抬上去！虽然没有具体时间规定，但也是一道死令！为了加快施工速度，决定实施爆破。经过多方多次计算核实，需用炸药一千三百公斤。考虑到施工区兄弟连队人员安全，只能采取松散爆破法。此法有几个关键点：药量计算要精准；爆破点位置选择要恰当；药洞要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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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要实。只有这样，爆破时，才能达到既松土又避免土石乱飞的目的。因此他们挑选身强体壮、胆大细心、能吃苦的战士，负责挖洞。首先在爆破点地面开挖直径一点五米的洞口，垂直往下挖，深近三米，再转弯向纵深一点一点推进。因山体土质结构复杂，片石、顽石较多，战士只好采取弯腰或双腿跪地姿势，用十字镐一点一点挖，圆锹一点一点铲，用钢钎将石头一个一个撬。如遇整体顽石结构的部位，上述办法和工具无法啃动，只好用孔压机带钻杆打孔爆破。药洞向前推进越深，局部小爆次数自然不断增加。安全也就成摆在眼前越来越不可忽视的大问题。空气流通不佳，加之每次爆破后，雾气及炸药产生刺鼻的毒气充满洞内。战士为了急赶进度，不顾个人生命安危，立即进洞清除爆破后的土和石渣。初期缺乏经验，七三年入伍的班长姜金力和七六年入伍新兵苏成锁进洞清渣时，撞击了一个遗失在乱石渣中未爆的雷管爆炸，两人眼睛同被炸伤致残！面对那次痛心的伤残事故，连队组织干部战士讨论，总结经验，吸取教训。随后在清渣过程中，首先检查药洞经爆破，有无已震松散未掉落的石块；地面土石中，有无未爆炸的危险物品，做细排险工作。再用小车将土石渣一车一车运至直洞底部，用圆锹一锹一锹扔到洞外。为了防止洞顶塌陷，每向前推进一段，还要用木杠撑住顶部。经过十三天的曲身、弯腰、跪、卧、爬等多种姿势，汗流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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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与生死搏斗，食尽酸辣苦甜，终于完成了十余米深矿洞的挖掘任务！为保证安全，吸取前者教训，在此期间，从挖洞，炸药运送安装，填土，四条爆破线路与雷管接续、铺设，每一步，每一个环节，连、排干部寸步不离。一面组织指导，一面与战士同干、同操作、同流汗。实施爆破那天，在一公里外的地点安排好警戒，指导员黄堆厚指挥部队隐蔽好后发出点火信号，连长魏德成亲自按下点火机电钮点火，一声巨大闷响，烟雾腾空而起，笼罩工地、山谷。全连干部、战士、高兴得拍手叫好，高呼我们胜利了的声音震荡在山谷，成为难忘的一幕！

爆破后，几万立方土石堆在眼前，万幸，团调来一台推土机帮忙，干部、战士用小车推，推土机推，人、机配合，加班加点，经过十余天的战斗，完成了土石的清除任务。打通了山包段的道路，保障了运送物资车辆的运行。

施工期间，圆满完成了营团交给的任务。连长魏德成受团嘉奖一次。1978年，新疆军区召开学雷锋，学硬骨头六连，学航空兵一师先进代表大会，一连被特邀，指导员黄堆厚同志代表连队参加，无疑这也是一种对该连施工所取得战绩的肯定和鼓励！有的同志说：我们不能忘记施工中，发生严重伤残事故的教训，但也不能懈怠！实践证明：我们连是一个能攻坚克难有战斗力的战斗集体。能在一连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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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感到光荣！这句感言，也表达了红一连全体同志共同的心声！

随后一连又离开热火朝天的施工工地。被调回大本营，为筹备部分老旧营房的改建，破土、建窑、烧砖。继续接受着夏天烈日的暴晒，炉前烟火熏烤的考验！

机一连，原是学习毛主席著作先进单位。后因原某连长在一次斗私批修会上，怀着严格要求自己，自觉进行自我革命，检查自己曾犯过一次生活作风错误。自查、自报、自批、应是好事，但纪律不容，还是给了撤职处分，作复员处理，到温宿县一农村劳动，接受教育。此事，影响部队积极上进的思想情绪一时难消，各项工作平淡无奇。在个别领导干部的眼中把他们连视为后进连队。连、排长多由外单位调进。时任连长张志华，指导员叶广生与各排长总有点不服气的心态！他们说：在哪个连队，就要为哪个连队负责。决心带领连队打翻身仗。用实践教育连队，教育自己，也改变某些人对连的看法。在他们的努力下，70年代初，连队各项工作，精神面貌已逐步呈现新的气象，但他们并不满足现状，打翻身仗四个字成为促使他们继续奋进的动力。1975年随营上山施工，他们把施工现场视为炮火连天的战场。决心借此机会，把连队铸造成一支勇往直前，敢打、敢冲、勇夺胜利的战斗队。于是召开党支部会，反复讨论，认为修建独库公路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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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华

赐进一步改变连队面貌的良机。把一班人的思想统一到一丝不苟贯彻落实中央1969年"八二八"命令的精神上，充分认识成边修路的深远、重大意义。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带领部队厮杀硬拼。并用这一指导思想和支部一班人身先士卒的行动，促进团支部的思想建设。充分发挥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党员先锋模范作用；共青团的突击队作用，激发了部队的干劲。有的地段需要砌护墙，由原在家就是做此工的任云亭（党员）带两名助手，负责此项工作。虽是轻车熟路，但他一点也不敷衍了事，把拣来的石块、圆石，分门别类，用瓦刀一块一块加工成型，保质保量，砌在护坡上，平整、结实、美观。每天完成任务三十平方米以上。手磨出血泡，不休息，不叫一声苦！团指示各连派一名战士前来向他学习，他认真讲，手把手地教，为团培养了一批砌护墙的能手，作出了很大贡献。荣获团授记三等功一次的奖励。在排长岗位奋战八年的老排长袁文学同志，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带领一排处处打头阵，事事争第一，年年被评为先进排。在修筑独库公路的战斗中，他们又以自己"摩顶放踵"的精神，带动全连掀起了五比五看活动：比思想，看谁认识高；比干劲，看谁完成任务快；比质量，看那个班排达标好；比出工率，看那个班排出工率高；比安全，看谁安全观念强，落实安全措施到位，掀起了一波又一波施工高潮。在一片轰轰烈烈的大好形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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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云亭

他们更加意识到安全工作是保证出工率，圆满完成施工任务的关键。带兵、用兵、必须爱兵。在落实营、团安全要求上，不空口说白话，扎扎实实，狠抓三个环节：凡任务艰巨，安全风险大的地段，必须有一名干部在场寸步不离，与战士同劳动，时时观察，及时排除危险苗头；爆破作业，必须有连、排各一名干部在场，挖洞、炸药安装、雷管与导火索接续、插入炸药、点火引爆、每一个细小动作，都在干部协同、指导、监督下进行，保证万无一失；凡兄弟连队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他们都要立即召开战地座谈会，吸取其中教训，敲警钟，照镜子，查自身有无存在不安全的苗头，让安全的思想根扎得更深更牢，常抓不懈。三年施工，未发生一次大小事故。年年被团评为安全施工连，荣立集体三等功一次。在强体力消耗下，为了保持、增强战士的体力，把生活安排提到议事日程上，鼓励留守养猪、种菜的同志把猪养肥，把菜种好，同时为修战备公路做贡献，保证供应。工地每天午饭四菜一汤，让战士吃饱、吃好、吃得高兴，干起活来嗷嗷叫！对个别体质弱的战士，只要尽了力，及时表扬鼓励。每天出工率达98％以上。那时，团每两个月安排一次任务，次次超前完成，并发扬战场协同作战精神，帮助兄弟连队攻克艰难险阻。一次团召开政治工作会议，该连被评为先进党支部和先进团支部，夺回两面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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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学

王广恩

施工期间，连主管干部多次变动。连长张志华去军校学习，排长白留成任连长，指导员叶广生调军校学习，白留成改任指导员，袁文学任连长，不久白留成调乌市某部队，袁文学又改任指导员与新提升连长王广恩搭班。无论主管干部如何变动，他们坚持落实党中央"八二八"命令精神的主体思想不变；打翻身仗的初心不变；为备战修路的决心、劲头不变。始终不渝，坚持战斗，夺取最后胜利！

师政委靳玉轩同志来团视察，走遍各连帐篷，唯有机一连帐篷内无有病号休息。他说：如果每个基层单位都像你们把工作做得那样认真、细致、卓有成效，我们领导就放心了！指示团政治处下连进一步了解，写材料上报师政治部。施工任务结束，机一连被评为师团和新疆军区施工先进连队。后任连长王广恩、荣记三等功，袁文学同志也受到团给晋升一级工资的奖励。我从心眼里为他们高兴，祝愿他们在而后新的工作、战斗中，再立新功！

我最深感不足的是：事过境迁，年过八旬，记忆减退，中途又离开一营，离开团队等多种因素所致，对全营各连，在修建独库公路，艰苦卓绝的战斗中，立功受奖单位和个人，回忆不起，调查欠缺，未能全部记录在本文，只能留下遗憾、无奈地一笔！

在此期间，我虽早已离开了轰轰烈烈的施工现场，离开了一营，到团里工作，76年留守大本营，主持留守处工作，后又去军校学习。没有自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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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政委靳玉轩

白留成

前右一：叶广生与机一连战友

亲临现场，目睹一切。但对一营施工战况"心心念念"!后白留成同志告诉我：你走后，虽然又有几位战士先后牺牲！但部队依然斗志昂扬，不管遇到多大困难，人人都能以笑脸相迎，继承烈士遗志，怀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革命精神，不懈拼搏，赢得了施工途中一个个攻坚战的胜利，终于完成了团交给我营的施工任务！我团也按上级要求标准，五年完成了七年的修路任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和新疆军区授予"建设天山开路先锋，保卫边疆再立新功"的锦旗！这对我这个虽然中途离开，未能参战始终的人来说：无疑也是一个莫大的激励，为自己生活战斗的团队而高兴！然而，因我未能参与始终，也成为我人生的一件憾事！

时过数年，各路战友，通过不同方式，不断给我传来喜讯：今天穿越天山宽阔的独库公路，人们把它称为英雄路，已彻底改变了沿线的旧貌。望不尽的草原，牛羊成群；洁白的雪山无际无边；淡红色的山峰、悬崖、深不可测的峡谷、时时可见；四季常青的松柏树长满山坡和部分路段的两边，挺直腰杆，顽强不屈，随时准备迎战无情的寒冬；挤生在林中空间的小草，仿佛绿色地毯铺盖山坡，也随季节绽放花朵，露出美丽可爱的笑脸；千百万游客和车辆挤满沿线；松柏林立，庄严肃静的烈士陵园，无人不怀着沉痛和敬仰心情去为英雄悼念祭奠！当年积满黑水的大涝坝，已变成了天山腹地一座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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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风格，让游客难离难舍的公园！不同地形、不同地段、不同季节、不同气候，现出一幕幕不同的画面，点缀天山。将独库公路变成了吸引人们眼球，招揽游客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我已年过八旬，无缘再返此路一游！但我们永远不能忘记这条风景线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洒满了当年参加筑路干部、战士的血汗！更不能忘记牺牲长眠于此的烈士，他们的灵魂还永远漂游在这山谷之间，为他们哀思悼念！牢记他们的遗愿，在为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奋斗的今天，做出自己的一点贡献，让烈士的在天之灵安息无怨！

独库公路跨天山，风雨交加雪浪翻。

筑路英雄昂首望，笑傲挥臂破难关。

为国捐躯血染地，英名千古在人间！

人哭地哭天恸哭，怜惜英雄撒人寰。

暴雷一声划破天，噩耗震惊万重山！

各族群众美酒献，哀悼英灵上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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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之七《英雄的脚印一一怀念马俊武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