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记得当年刚到深圳工作时,总是被人称为“学老崽”,因为我讲的是“学老话”,至于为何叫学老话,那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潮州话,对他们来讲,是一辈子到老到学不会的话。也还记得,小时候长辈们总说,潮州是“尾省”,意即“边疆”,皇帝都管不着,不想管的地方。几不管地带,讲着听不懂的语言,也难怪,我们几个外地的,被当年的学生称为“外星人”。</p><p class="ql-block"> 改革开放了,人多地少的潮汕人,秉承基因里敢闯敢干的精神,一有机会,就都想向外发展了,这精神我没有,当年到这,纯属意外,巧合。当年的“学老崽”,还有一称号“潮州佬”,在深圳,那可是代表着深圳的,一众底层劳动者,建筑佬,猪肉佬,卖菜佬的......</p><p class="ql-block"> 我一个“潮州佬”,跑到深圳一学校教书,也算是一另类了。</p><p class="ql-block"> 我天生胆小脸皮薄,不擅人情世故,只有听长辈的,听老师的,读了一点书,能进学校,虽不乐意,但在当时,能农转非,能糊口养家,也算安乐了。</p><p class="ql-block"> 记得小时候在潮汕老家,长辈教给我们,印象较深的,就是好好读书,要不就早点出去,好好做点生意。不管在什么场合,我们都很少听到有灌输什么伟大理想的,感觉是,很多很多潮汕人,既虔诚又实在。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赚大钱,起大厝,娶雅亩。(亩=女人。雅亩指美丽有福气的女人)。</p><p class="ql-block"> 一转眼,改革开放已经几十年了,我这一呆,也半辈子了。改革的东西数不清了,开放的,更是让人想不到,更多的是出乎意料。曾经非常向往的西方世界,物质的精神的,去走了,去看了,也感受了,再回来看看,想想,羡慕,攀比,真没必要,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自已的窝,比哪的都舒服自在,这是后话。</p><p class="ql-block"> 一年又一年的,感觉现在,听到叫“潮州佬”的,比叫“学佬崽”的,多了,是不是“崽”变老了?还是观念上,有所改变了?</p><p class="ql-block"> 近些年,潮州有了些大一点的变化(自己感觉)。信息时代,大家可能也方便,多了些了解,潮汕古文化,古建筑,英歌战舞,潮汕美食,还有,潮汕人心中的神,各地的“营老爷”文化......</p><p class="ql-block"> 一般情况,元宵一过,就代表这个年已经过了,可在潮汕地区却不一样,元宵过后,还有很多传统的活动要进行,最传统最有名的应该是“营老爷”,“担花篮”,很多很多的借着改革开放赚到钱的,都会捐款筹办活动,平时备受潮汕人民“崇拜”的庙里的“老爷”,也由俊男们抬着出巡,所到之处,仿如古时候一般,路过时,官民一样,需避让行注目礼,担花篮,持标旗者,皆为村中最美女孩。</p><p class="ql-block"> 此时,也就是,各地的“老爷”们,出来宣誓主权的时候,“他们”各自接爱地方善男信女们的朝拜。</p><p class="ql-block"> 浏览网上信息有人批这是迷信,更多的是赞扬,这是传统文化。现在能够这样开展活动,得益于改革开放,我的童年,我的青少年,只是在长辈的口中,听说这种,从未见过。如今,科技发达,现在,我虽没有在现场,但却可以通过网络,一清二楚的看到了,了解到了,也真切感受到了。</p><p class="ql-block"> 一个人,一个民族,有信仰,不管大小,是否崇高,我觉得,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大多数的潮汕人的信仰,都体现在庙堂里,体现在和佛佗有关的活动里,更多地平头百姓,则体现在每月的初一十五,更多时候,信仰却是非常非常具体的——母亲在佛前长跪不起的背影,父亲默默承担一切的坚韧。</p><p class="ql-block"> 我是认为,其实,信仰不一定是要你去找到所有答案,实现所有祈望,而是要你去学会带着问题前行,有所期盼。它会让你明白些道理,有哪些东西值得坚守,哪怕无人看见;有哪些路值得走,哪怕只有你独自一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也许。</p><p class="ql-block"> 如今,客居客地,想起过往,看看当下,你就会想起曾经有人说的:人生到头都是一场空,无非就是来人间旅游一场,看过吃过美过,体验而已,善待自己,不要太较真,早想明白,轻松自在。我总是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有空,坐下来,搓上两把,或,煮茶焚香,偶尔来点音乐,把心情搞好,也把茶喝好,然后,再想其它,再谈其它......</p><p class="ql-block"> “人生两个境界,一个知道,一个知足,知道自己想要的,知足自己拥有的。”</p><p class="ql-block"> 如此,己很美好!</p><p class="ql-block"> 阿coke 2026.3.12 傍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