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9日至3月8日,刘派亦小朋友满34个月啦。2月26日体检结果:体重14kg,身高91.4cm,乳牙20颗全部长齐。体重正常,身高略偏中下,还需好好吃饭、多多运动,努力长高高。</p><p class="ql-block"> 体检那天,派派大概预判要打针,还没进门就先哭上了,小身子直往后躲。可真到医生面前,她又强忍着哭腔,有问必答,末了还不忘奶声奶气道谢:“谢谢阿姨!”“谢谢姐姐!”,还不忘认真叮嘱:“轻一点!”</p><p class="ql-block"> 我们趁机借医生的权威立规矩,故意问:“医生:薯片、冰淇淋、巧克力这些能吃吗?”医生十分配合:“甜的、咸的、辣的、冰的都要少吃,不然会影响长高哦!”转头问派派:“听到了吗?”小家伙一本正经:“记住了!”</p><p class="ql-block"> 吃饭这件事,在上海,有太太严格把控,派派的饮食一向按部就班、规规矩矩,该吃的好好吃,不该吃的极少碰,一切尽在掌控。可一到春节,跨省往返河南爷爷奶奶家、湖北姥姥姥爷家,生活节奏一乱,饮食习惯也跟着“翻车”。饮食供给不稳定,零食诱惑满天飞,原本规律的正餐被各种小零食挤得没了空间。偏偏此时,最坚持原则、又最让派派信服的太太不在身边,我们想把她的饮食拉回正轨,常常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边上火焦虑,一边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零食不离手、正餐没胃口。</p><p class="ql-block"> 这个月,派派先回爷爷奶奶家过年,正月初三又转战姥姥姥爷家。按计划,过完年就要在宜都上托班,正式开启小小学生涯。我们也暗暗盼着,托班规律的三餐作息,能帮她把被春节打乱的节奏重新捋回来。</p><p class="ql-block"> 正月十六,开学第一天。因为之前早就和园长熟悉,去年也来园里踩过点,看过小哥哥小姐姐们在园里玩耍撒欢,派派对托班早已充满期待。从家里出发,她自己背着橙色“宾果”小书包,昂首挺胸、大步流星,从容得像个小大人。路过大厅门口一个好看的垃圾桶,还特意停下多看两眼。进了大厅,见到老师主动问好:“老师早上好!”</p><p class="ql-block"> 环顾四周,她发现有小朋友在门口桌边挑选小花插进老师的花瓶,立刻心领神会,也折返过去挑了一支递给老师,还想再拿第二支,被妈妈轻声拦下:“每个人只能送一支哦。”继续往里走,撞见同班的熟识的小姐姐正哭鼻子,派派一脸不解地望着妈妈:“她怎么哭了?”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神情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哭的,好搞笑哦!</p><p class="ql-block"> 穿过熙熙攘攘的家长和孩子,派派毫不犹豫走进托班教室。教室里一片“哀嚎”,好几个小朋友哭着找妈妈,刚才路上遇到的小姐姐还在抹眼泪,老师左顾右揽,只恨没有三头六臂。我真心觉得做幼师不易,这两天怕是头都要嗡嗡响。我暗暗担心派派被情绪传染,跟着大哭。</p><p class="ql-block"> 谁知她异常平静,见小姐姐被老师牵着还不停念叨“我要妈妈”,便端来一篮玩具想递过去安慰,被老师顺手接走,老师大概没看懂这是小丫头的暖心举动。派派又在教室里慢悠悠转了一圈,回来偏着小脑袋,小声对姐姐说话。后来放学路上我问她说的啥,派派讲:“我说,姐姐不哭,放学的时候,爸爸妈妈会来接我们的!”</p><p class="ql-block"> 她没有丝毫陌生感,不伤感、不哭闹、不抗拒,实在让人欣慰。妈妈离开时,派派还认真嘱咐:“妈妈你就在教室外面等着我噢!”这段视频发在朋友圈,亲友们纷纷夸赞:“派派太有范儿了!”“不愧是从大城市回来的小朋友!”家人群里当过幼师的小姨却冷静分析:“派派还太小,估计还没反应过来,有点懵呢!”</p><p class="ql-block"> 事实很快印证了小姨的猜测。园长发来照片,派派眼睛红肿,明显刚哭过一场,手里却攥着两个肉包子,已经啃了几口——要知道,平时在家她可不怎么爱吃包子。想来是吃早餐时,没有合口的食物,还要自己动手,才猛然发现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回过神来委屈地哭了一场。</p><p class="ql-block"> 午睡更是一大挑战,老师反馈:派派完全不肯睡!最后还是园长陪着玩了一中午积木才把时间挨过去。毕竟在家时,她向来要坐着推车遛弯,摇摇晃晃才能睡着。</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派派主观上已经不想上学了,却也没有激烈反抗,只是哼哼唧唧被抱着出门,没了第一天自己走路的兴致。进托班门就被老师接过去了,小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我们不放心,绕到窗边偷偷看,只见她抱着心爱的“阿被被”坐在椅子上发呆,不哭不闹,也不开心。上午十点多,大概哭累了,被老师抱着眯了一小会儿,连续两天,午觉基本都没怎么睡。这两天放学回家,整个人蔫蔫的、呆呆的、闷闷的,天一黑就困得迷迷糊糊。</p><p class="ql-block"> 第三天恰逢周五,派派终于自己跟在妈妈身后走去学校。中午园长发来好消息:“今天终于睡着啦!还是自己爬上床的!”看来是把前几天缺的觉一次性补回来了。只是“阿被被”依旧不离手,连进蹦蹦床都紧紧搂在怀里,放学也要带回家。我每天都把它叠成“酥心糖果”的样子,方便她抱来抱去。</p><p class="ql-block"> 说起来,托班一开,对我们大人来说,简直是“解放”。虽说派派初入园,心不甘情不愿,每天叽叽歪歪,要哄要劝,颇费口舌。但早上7:55送去,下午4:55接回,整整九个小时完全属于自己,这份自由实在太奢侈。萌萌忍不住感叹:“这比我的上班时间还长呢!”</p><p class="ql-block"> 送完孩子,我们慢悠悠去爱吃的店里过早,再去湖心公园散步,回家收拾屋子、追剧、练书法、逛街,日子难得清闲惬意。更重要的是,终于不用再为控制零食、少看电视手机、搭配健康正餐而斗智斗勇、上火发愁了。我也放心,幼儿园三餐再不合口味,总有一餐是认真吃的;不管她在园里吃饱没,晚上回家,我随便做点她爱吃的,她都能乖乖吃下不少,省心太多。</p><p class="ql-block"> 上学放学我们尽量不推车,想哄她多走路,常跟她说:“锻炼身体才能长高高。”派派对长高这件事十分上心。沿街店铺林立,各种零食玩具对她来说都是巨大诱惑。</p><p class="ql-block"> 第一天放学,她一溜烟跑在前面,大人得小跑才能追上,她径直拐进面包店,目标明确地挑了两款自己爱吃的。只是买不买、买哪种,得经过妈妈严格审核——妈妈买东西必看配料表,花哨的款式一律pass,最后换成基础款面包。派派也不挑剔,没到家就吃光了,想来要么是在幼儿园活动量大,要么就是没吃饱。我问她:“晚饭吃饱饱了吗?”她说:“没有!”还补充:“我去拉便便了,回来饭就被收走了!”我趁机教育:“在托班吃饭要麻利,磨磨蹭蹭,饭菜就被收走啦,没得吃了。”</p><p class="ql-block"> 老师说,派派在园里吃饭不用喂,能自己用勺子吃米饭,着急了就直接上手抓,还自嘲像个“印度小孩”,老师也嘱咐我们在家多引导她用勺子吃饭。</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放学,历史重演,她依旧一路狂奔冲进同一家面包店。第三天,又拉着大人去对街“零食很忙”扫货,酸奶、小零食拎了一堆。照这节奏,每天放学不买点东西是不行的,能控制在一两样,已经是好情况了。</p><p class="ql-block"> 放学路上诱惑太多,选路线都得讲究,要尽量避开玩具店和零食店——那些店对小朋友有着磁铁一般的吸力,每次都要费好多耐心、口舌和脑子,倒不是钱的事儿,实在是零食不敢多吃,乱吃,何况坏习惯一旦养成,再改就难了,大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小朋友拿捏了。</p><p class="ql-block"> 每次出园门,老师问:“明天还来吗?”派派总是不假思索、干脆点头:“来!”可一回到家,再问起上学,就可怜巴巴哀求:“明天不去托班,行吗?”真到第二天,嘴上说着不想去,也并不撒泼,只是磨磨蹭蹭、瘪着小嘴、红着眼圈,无奈地走进托班。家长一离开,她立刻止住哭声,抱着“阿被被”安静坐着发呆。</p><p class="ql-block"> 到了第四、五天,她只说“不去”,却不再哭了,自己走进教室,还会回头叮嘱:“能早点来接我吗?”老师说,她很快就能融入集体,跟着跳舞、做游戏,还主动帮老师发小红花,第一天就和小姐姐一起,把老师的小红花全部分完了。</p><p class="ql-block"> 3月8日周日,妈妈萌萌要回上海上班。出发前我们早已反复跟派派铺垫,她总是当下一脸淡定,后知后觉才懂离别。</p><p class="ql-block"> 我们一路送萌萌到宜昌北站,派派轻轻松松和妈妈挥手告别。可在返程的路上,她才慢慢品出不舍,从后座站起来望着来时的路,小声问我:“妈妈呢?我想妈妈了。”我说:“刚才不是和妈妈说再见了吗?”她瘪着嘴,眼眶泛红:“妈妈是从哪里走的呀?我们是不是离妈妈越来越远了?”一会儿站起来张望,一会儿又靠在我身上,幽幽地重复:“我想妈妈。”之后动不动就念叨:“我想妈妈了,你跟妈妈打视频。”我劝她:“妈妈还在找车,一打视频她手忙脚乱,又要丢东西。”派派想起妈妈丢身份证的事,便乖乖不再吵闹。</p><p class="ql-block"> 之前妈妈和她商量上班的事,派派认真提议:“妈妈你能不能不去上海,就在宜都上班?或者在上海上几天,再回宜都上几天?”妈妈解释:“妈妈的公司在宜都没有分部。”派派很肯定地说:“我要当工程师,在宜都建一个公司,让爸爸妈妈都在宜都上班!”童言稚语,却满是真心。</p><p class="ql-block"> 这个月,派派还经历了另一场离别——陪伴她两年的太太要回撤退了。好在太太住得不远,就在长乐坪,派派总是缠着我们,要去长乐坪找太太。</p><p class="ql-block"> 2月24日正月初八,我们说要去看太太,派派立刻兴奋地嚷嚷:“给太太买礼物,买一盒番茄酱!”太太家与老家只隔一条公路,回去后,派派一直黏着太太,不停追问:“太太为什么不陪派派了?你什么时候回宜都啊?”临走时,太太怕派派舍不得哭闹,悄悄先溜了。派派不肯上车,非要等太太。幺姥爷哄她:“太太坐姑奶奶的车先走了。”五岁的婳祎姐姐却耿直地戳破真相:“派派,她们骗你的,太太根本没走!”派派立刻追问:“太太在哪里等我呢?”</p><p class="ql-block"> 此后,她总会时不时想起太太——吃饭时、睡觉前、出去玩时,那些曾经有太太陪伴呵护的时刻,都成了她想念的诱因。</p><p class="ql-block"> 派派的语言和思维越来越灵动,时不时冒出一句话,让人又惊又喜。</p><p class="ql-block"> 读《春天》这本绘本时,派派问:“现在是春天了吗?”我答:“正是春天呀。”她接着追问:“那夏天呢?秋天呢?冬天呢?在上海吗?”童言童趣,让人忍俊不禁。</p><p class="ql-block"> 洗头洗澡时,洗发露一用,清水变浑,派派讲:“我洗了个黄昏澡,一大盆浑水。”我琢磨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把“浑水”说成了“黄昏”,可爱又贴切。</p><p class="ql-block"> 姥爷是光头,派派已经看习惯了。春节期间姥爷没理发,周边长出些短短的头发,她反倒看不惯,总缠着要看手机里姥爷年轻时的照片——头发浓密、身材挺拔,穿着衬衣、扎着皮带、配牛仔裤,双手插兜,帅气又年轻。她总是一脸困惑:“姥爷的头发怎么就没有了呢?”</p><p class="ql-block"> 坐姥爷的车,派派和我坐后座,她认真地提醒:“姥爷你挡着我视线了,这是不对的。”车子行驶在颠簸路面,她又小大人似的说:“要稳稳当当的,怎么偏偏倒倒呀?”</p><p class="ql-block"> 妈妈萌萌弄丢了身份证,得先去陆城派出所办暂住证,再到行政服务中心补办。办完事后打出租车,刚上车就发现手机不见了,正着急下车寻找,只见车窗外一个小哥哥拿着手机,急匆匆往派出所方向走——正是刚才在派出所见过的小哥哥。妈妈立刻明白,小哥哥捡到手机,正赶来归还。手机失而复得,派派由衷感叹:“小哥哥好好啊!”</p><p class="ql-block"> 后来再下车,派派都会主动提醒妈妈:“有没有掉东西?”小小年纪,已经长了记性。还有一次,我说起姥爷之前执意开错方向,绕了远路,后来派派见姥爷又往那条路开,立刻大声提醒:“姥爷!那边走不通!”</p><p class="ql-block"> 湖心公园有工人清理杂草,割草机的声音让派派有些害怕,她远远站着等工人走过,再蹲下来看被割掉的小草,满脸不解:“他们为什么要割掉小草啊?”我解释:“这是杂草,它们长得太旺,好看的小草就没有营养了。”她追问:“为什么呀?”我简单说:“有的草可以长,有的草不能长,不能长的就割掉。”派派依旧心疼:“这些草草刚长出一点点,小花花也被割了,多可惜呀,为什么呀?”其实我心里也觉得,只要是绿色,长什么草不是一样呢!我让她闻闻空气中的味道,她认真说:“是青草被割掉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兴致上来时,派派会披散着头发,用各种发饰给自己打扮,自称是“新娘子造型”。妈妈逗她:“那你还当小男孩吗?”她一本正经说:“现在不当了,过几天再当小男孩。几天当女孩子,过几天又当男孩子。”在她小小的世界里,身份可以随意切换,快乐却始终如一。</p><p class="ql-block"> 34个月的派派,在适应与离别中慢慢长大,有小脾气,有小暖心,有小志向,也有让人哭笑不得的小调皮。每一段细碎日常,都是独属于她的可爱成长印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