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春来芽新艳（原创）☆☆

肖源

※※散文：春来芽又新艳

文/萧源（湖北）

在我们家乡，人们向来都是喜欢春的。尤其春芽，往往被视作为春的开始，更是人们最为关注的新春对象了。

因为每到旧岁大年三十一过，便是新春伊始了。于是，从农历初一开始，人们便穿着新衣，带着满面春风，拿着满载深情的春礼，便开始给长辈和亲朋好友们来贺春了。

我的家在江南的湖北宜昌夷陵分乡，因其兄弟姊妹多，我又是农家长子，传承了祖父的厨艺，于是，从每年旧历的腊月二十四小年开始，到新年的元宵节结束，自然来往的客人就多。既有父辈的家族长亲，还有母辈娘家的后人，甚至还有祖父母辈的老亲旧戚。再加上我这一辈人的兄弟姊妹以及妻子娘家，来往客人自是不少。不管是前来走亲访友的，还是前来给父母辞年贺春拜寿的，加上还在城里工作和学习的居住的姑娘女婿，孙儿孙女侄儿外甥们，几乎每天都有客人来。少则一两桌，多则三四桌，因此主厨的人便就是我了。

在我的印象中， 我从十六岁开始上灶，一直干到现在七十岁，几十年下来，从来没放过锅铲子。每年的新年初二或十五元宵这两天，更是最为忙碌，又最热闹。每餐至少都要安排在两桌或三桌，才能满足客人们的需要。于是，什么鸡鸭鱼肉食材自然要准备一些，要蒸、煮、炒、煎、炸、烹。但是，这还往往不够。因为客人们经历了过年后，那些大荤的鸡鸭鱼肉之类的佳肴，似乎都吃腻了，时不时还要我来做点什么下酒吃饭的特色美味蔬菜，来满足一下口福之欲。这不，今年初二，我的几个妹妹和侄儿姪女孙子辈，又提出了要求，希望我做几个带“春”的菜肴，来换换口味。为此，我只好想办法来操办了。

首先制作的蔬菜一是炸”春卷“和炸“春饺”两个带春的菜。然后，接着还准备了炒春笋和炒春菜苔这两碗蔬菜。

接下来是炒春菜苔，需要用新掐的白菜苔，并选择的菜苔尖上还带点开而未开的花苞，洗净晾后，再下锅爆炒。或是焯水后出锅来腌制，先放上麻油，生姜茉或辣椒粉，再加适量的食油和麻油，装盘即刻而成。

第五碗菜是腌”春韭”。春韭也一定要是春天野生的，并且要新鲜。制作时，一定要带上韭菜下面白色的根果儿，这样做，不仅色白果鲜，而且味香也浓郁，十分爽口。再放上些食盐和微量的胡椒粉，加上少许麻油。“春韭”就算制成了。

最后一道菜是最有特色的美味菜，制做一盘腌“香春芽”了。这道菜是人们最喜欢吃的希罕菜。制作的时候，香春芽是头一年春天的第二茬或第三茬香春树的嫩芽。这种春芽香味最浓，也最好吃。俗话说：”头茬苦，二茬涩，三茬好吃又没得”。因此，香春芽食材选料时，一要嫩，二要鲜，无老叶，而且茎梗也要脆。把春芽采摘来后，先洗净，再下锅焯水，去掉苦涩味，再捞上来过滤晾干冷却后，用薄膜装好放入冰柜存放。需用的时候，在制作成菜时，先用热水化掉薄膜上面的冰块，然后挤掉袋内的春芽上面的水分，加上食盐，生姜和辣椒粉，再加少许豆拌酱，放入少许的麻油，加以搅拌，然后装盘即成。

还记得初二这天，来家的客人实在不少，有弟弟妹妹，侄儿侄女们几大家，有几大桌客。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做菜。先做了“春卷”“春饺"，然后又做了”春笋"和”春苔”，加上“春韭”，还有“春芽"，再炒一盘春蒜苔，最后才端上一些如鸡鸭牛肉片之类的大菜和火锅，并奉上”春酒”，真是美酒佳肴，好不丰盛。不仅让客人们大饱口福，大快朵颐，而且还吃得不亦乐乎，赞不绝口。

尤其是我的孙女儿“冉冉”和孙子“玮玮”，他们看到我做的”香春芽”后，一嗅到浓浓的香味，就喜欢的了不得。等菜一端上餐桌，就迫不及待地要用筷子先挟了一点放在口中尝尝。一尝，果真是妙不可言，立刻感觉味口大开，要抢先品尝。言行举止真是惊煞四座，边吃边说：”爷爷做的香春芽菜太好吃了，我要大吃一餐”。这不，一餐下来，孙女冉冉她吃了二碗饭。孙儿玮玮干脆找了一个大碗，盛上饭，挟了不少春天芽，也吃了不少，破了往日吃饭的”天荒”，还说下一餐一定要爷爷多做点这道菜来好好吃吃。

啊，一盘香椿芽，简直让人们如此痴迷，可见，椿芽的魅力也实在太诱人了。

然而，春芽菜很诱人，寻春芽的故事还要继续新撰。

事后第三天，我趁新的客人们还没来，还有点空闲时间，于是就出了家门，到附近走走。去寻春来的春芽了。

当时，时至二月，早已是春天了。我想，在家乡的道路边，或是在田野里，或是在小河边，或许各种各样的植物新芽也该萌芽了罢。于是，我趁天气还好，就去看看那些正在萌发的那些春芽了。

我的家住在集镇分乡场的小河边上。因此，小河两岸上的垂柳绿杨上的春芽，更是我要关注的首选对象。因为我从小就就念过这样的诗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所以，来观赏春风杨柳上的幼芽，也正当其时。

这天早上，我一大早就来到了小河边。此时，只见初升的红日光泽正照射在小河水面上，冷气不断上扬。小河中，波光粼粼，清水荡漾。小河两岸上的垂柳和绿杨柔枝，也在微微的轻风中，一来一去，随风飘动，摇曳不止。树干上面，湿漉漉的露水珍珠，也在不停地往下滚落。我定晴细看，那树枝树捎上的小节处，一个一个的细小幼芽，正在裸露芽尖，色泽十分新颖，嫩白含浅红，柔嫩得很。似乎正在生长，充满了勃勃生机，好像富有无穷的生命力。

几株垂柳绿杨上树巅的高端处，有几只喜鹊和黄莺，也正在伸足展翼，随着春风中摇摇晃晃的树枝，也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应风唱出宛转动听的歌儿。此时此刻，虽是春风二月，乍暖还寒的时候，但是春意阑珊，春情也自然浓浓地呀！

啊，我好可爱的春天绿杨垂柳嫩芽，你真是新春天的信使，令人惊艳啊！

我不由随口吟道： ”轻风吹来绿芽展，便是新春即来时”。

此时，我的心潮也如春波荡漾，激情满怀。于是，便痴迷地继续往前漫行，便来到田野上，关注不远处田野堤边上，那些樱桃树上的春芽了。

我脚步轻盈，随风而行。此刻，我仿佛感觉到田野上的那些草茎，也远比寻常。它不仅湿漉漉的，而且也软绵绵的，一片又一片的。

只见几株樱桃树，也在微风的荡漾中，伸枝挺梢，屹立在田堤或旮瘩处。树枝上的柔条，上面那些裸露的樱花芽尖，已开始含苞待放。像小小的纺车轮上的穗子，正在长大。“穗子”上的芽衣已开始破壁露色，红中带白。一枝又一枝，一一株又一株，上面的露珠晶莹，色彩愈来愈亮，它不断滋润着花芽，还闪闪发光，清脆欲滴。仿佛要告诉人们的是：春天己来了，我的美丽花儿也要开了，扑鼻的芳香已是为期不远了！

啊，“春芽正在成长时，春花妩媚更可期"！我好激动，我好期待。

再往前走，便是满野的油菜田了。只见一株一株的油菜茎杆，大片大片碧绿的油菜叶，沾露了露珠，也在不断滚淌落地，砸地有声。每一个茎杆上翠绿的枝梢上节丫上，一个一个的春花芽穗，也呈金色五星形状，正在含苞露放，在春风中，随风荡漾，闪闪发光，特别靓眼，芬芳四溢。

莫道春芽花儿浅，已是春光映眼时！

再向前行，我看到了更多的小草和野生蒲公英小苗。虽是枯草断茎没落，一望无际。但是，在断茎枝节下面，还有草根，一个又一个的嫩芽新苗，正在露头露脸。上面晶亮的水珠也正在滋润着它们茎杆茎叶，让她们快速拔节生长，已有微绿。真是应了”乱花渐欲迷春眼，浅草才能没马蹄"这样的诗意。

我走着，看着，一路心醉神迷，最后来到人们最喜欢吃的香春树下面。虽然，我还看不到香春的芽尖裸露，但是，每一个香春枝头上，似乎颜色已开始变青，皮色变红，仿佛香春树干下的根系正在源源不绝地输送着生命的乳汁养分，要到香椿树干上的每一个枝梢，让他们吃饱喝足后，尽早地长出新鲜柔嫩的春芽了，让人们品尝香椿的美味佳肴。

啊，春天的嫩芽呀，你不仅生在春天的草丛里，树枝上；你还生长在田野里，花香的植被里，你还滋生长在人们的眼里和碗里，更吃在人们的口里，根植在人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