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跟着诗赋游新疆》——在千年文脉中触摸西域的灵魂</p><p class="ql-block">(梁礼明)</p> <p class="ql-block">当驼铃穿越玉门关的风沙,当昆仑雪峰映照天山明月,新疆——这片横亘于亚欧腹地的辽阔疆土,不仅以壮美山河震撼世人,更以深沉厚重的文化基因滋养中华文明。今天提出“跟着诗赋游新疆”的创意初心,正是希望以诗词为舟、以歌赋为桨,在行走中重拾古人笔下的西域豪情,在吟诵间体悟家国情怀的绵延不绝。这不仅是一场地理意义上的旅行,更是一次精神层面的归乡。</p> <p class="ql-block">西域自古便是中华文明的重要边疆,也是诗歌创作的沃土。唐代边塞诗的巅峰之作,多诞生于这片苍茫大地。岑参两度出使西域,留下“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的雄浑气象;他在《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中写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将塞外苦寒化作诗意浪漫,至今仍令人心驰神往。而李白虽未亲履西域,却因生于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附近,唐代属安西都护府辖地),其诗魂早已与西域血脉相连。“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关山月》中的浩荡气魄,正是西域赋予盛唐诗歌的博大胸襟。这些诗句不只是文字,更是历史的回响,是古人用生命丈量西域后留下的精神坐标。</p> <p class="ql-block">行走在今日的新疆,自然景观之壮丽,足以让任何语言失色,却也唯有古人的诗赋能为其注入灵魂。塔克拉玛干沙漠无边无际,黄沙漫卷,恰如王维笔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苍凉意境;而胡杨林在秋日金黄如焰,三千年不死、死而不倒、倒而不朽,其坚韧精神正呼应了边塞诗中“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执着信念。在巴音布鲁克草原,雄鹰盘旋于碧空,牧歌悠扬于河谷,令人想起“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古老吟唱。阿尔泰山的雪水汇成额尔齐斯河,流向远方,仿佛岑参当年所见“瀚海阑干百丈冰”的余韵仍在流淌。读着这些诗句游历新疆,每一处风景都不再只是风景,而是历史与自然共同书写的史诗。</p> <p class="ql-block">然而,西域诗赋的基因库远不止于唐宋。近代以来,面对国家危难与边疆危机,一批仁人志士以行动与文字守护国土,其家国情怀深深镌刻于新疆的山河之间。林则徐被贬伊犁途中,仍心系社稷,写下“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千古名句。他在新疆兴修水利、勘测屯田,将忧国忧民之情化为实干。左宗棠抬棺西征,收复新疆,其“大将筹边尚未还,湖湘子弟满天山”的壮举,不仅捍卫了国家统一,更在文化上强化了西域与中原的血脉联系。他们的诗文或许不如盛唐诗人那般华丽,却以赤诚之心铸就了另一种高度——那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危难时刻的坚定表达。</p> <p class="ql-block">进入20世纪,新疆又成为红色精神与文学理想的交汇之地。新中国成立后,数十万军垦战士响应号召,扎根戈壁荒原,开垦绿洲,建设家园。兵团岁月里,汗水与热血浇灌出新的边塞诗篇。作家王蒙在新疆生活十六年,深入维吾尔族村落,写下《这边风景》,用文字记录民族团结与时代变迁;诗人艾青被下放石河子,在苦难中依然歌颂光明,其《年轻的城》深情描绘了兵团人“用汗水浇灌出春天”的奇迹。他们的作品,延续了西域诗赋的精神血脉,将个人命运融入国家建设,使“家国情怀”在新时代焕发出蓬勃生机。</p> <p class="ql-block">“跟着诗赋游新疆”的初心,正是要唤醒这份沉睡于山水之间的文化记忆。当我们站在交河故城的残垣上,吟诵“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便能感受到丝绸之路上商旅络绎、文化交融的盛景;当我们漫步喀纳斯湖畔,默念“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虽非专写新疆,却意境相通),便与古人共享同一片澄澈星空。诗词不是遥远的符号,而是连接古今的桥梁,是理解新疆何以成为“多元一体”中华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钥匙。</p> <p class="ql-block">更重要的是,在全球化与现代化浪潮中,新疆的文化身份需要被重新讲述、被深情凝视。“读着诗赋游新疆”不仅是一种文旅融合的创新路径,更是一场文化自信的自觉实践。它邀请每一位旅人放下浮躁,在帕米尔高原的晨曦中感受李白的豪迈,在吐鲁番的葡萄架下体会岑参的温情,在可可托海的矿坑旁铭记兵团人的奉献。这样的旅行,不再是走马观花的打卡,而是心灵与土地的深度对话。</p> <p class="ql-block">西域诗赋,是中华文明基因库中一颗璀璨明珠。从昆仑巍峨到天山绵延,从大漠孤烟到绿洲炊烟,从古丝路驼铃到今日高铁飞驰,新疆始终在书写属于自己的壮丽篇章。而我们,愿以诗为引,以赋为伴,在行走中读懂这片土地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因为读懂新疆,就是读懂中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