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 称:华平</p><p class="ql-block">美篇号:86102294</p><p class="ql-block">图 片:网络+自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河口日记(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里,我以日记的形式写下这篇纪实散文,就是想把这个最南边的边防雷达连所处的恶劣环境、紧张的作战气氛真实地呈现在读者面前,让大家也能“闻”到前线的气息,感受到这个雷达连独有的“味道”——那是艰苦中的坚守,是危难中的担当。</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连队的两天时间里,我召开了两个战士座谈会,一点点了解这个连队的故事,内心也一点点被这里的一切打动。这是一个非常艰苦的连队,艰苦得名不虚传,但也有着最动人的坚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战士们告诉我,这里的自然条件极其恶劣,敌情严重,战备紧张,工作节奏快、强度大,但这个连队有着极强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支撑他们走下来的:是军人的使命,是战友的情谊,更有不服输的韧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连队的干部战士,个个特别能吃苦。热带的酷热难耐,原始森林里弥漫的毒雾瘴气,还有猖狂的毒蛇、蚂蟥、毒蚊子,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他们;他们喝的是山上流下来的地表水,住的是透风漏雨的简易房,夜里一场大风大雨,石棉瓦被刮走,油毛毡被扯破,雨水哗哗地灌进屋里,战士们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有的盖瓦,有的挪床,还有的两三个人挤在一张铺上,硬挨到天亮。这里的空气湿气极重,干部战士都患有不同程度的风湿病;无名高烧、疟疾、痢疾等热带病猖獗凶险,还有恼人的皮肤病,时刻威胁着他们的健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即便如此,他们今年还是在山上开荒五十多亩,种了一万棵菠萝、五千余棵香蕉、三百五十棵芒果。这里气温高、雨水足,野草长得飞快,隔三五天就要锄一次草,不然疯长的野草会把幼苗“淹”死。干部战士们顶着中午滚烫的太阳,一遍遍地锄草,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淌,有的战士累得直接昏倒在地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个连队的战备,更是紧张到了极点。每天雷达24小时开机,担负着全天候对空警戒任务,他们的警戒范围之内,有一个越军的军用机场,每天飞机的起起降降,都在他们严密的“监视”之中,“眼睛”都不能眨一下;阵地上还设有对空目视观察哨,战士们还要时刻警惕越军特工队的地面骚扰,整天瞪大着双眼,枪不离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特别是当年年初的一次紧急阵地转移,三十多吨重的雷达、通信器材,没有大型设备辅助,全靠战士们肩背人扛,沿着七十公分宽、四千米长的陡峭小路往下运。当时刚下过大雨,小路泥泞溜滑,战士们一路跌跌滚滚,军衣被撕破,浑身沾满泥浆;草丛、灌木上的旱蚂蟥贪婪地叮在他们的腿上、脸上,鲜血直流,他们却顾不上拍打,一门心思地搬运器材。因为这次转移,连队有两位同志累得吐了血。山下过路的群众看到这一幕,又揪心又震惊,他们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艰苦、这样壮烈的场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午,我午睡了一会儿,就被闷热的天气热醒了,索性起身去山顶看看。阵地上,战士林士彬正警惕地站岗,同时担负着目视观察空情的任务。这座山离越南很近,仅凭肉眼,就能清楚地看到那边的稻田、房屋、桥梁,还有那条闻名的、闪着波光的红河。“害怕吗?”我问小林,他笑了笑,眼神坚定:“刚开始有点,现在习惯了,守护这里,是我们的责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顶的雷达天线在徐徐旋转,操纵员王国平、郑长刚汗流浃背地坐在雷达车前,鼓风机“呜呜”地吹着滚烫的风。铁皮打造的车厢,在太阳的暴晒下,闷热得像一个蒸笼,可他们俩却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绿茵茵的荧光屏,短促、洪亮地测报着境外敌机的坐标,神情专注而坚定,仿佛身处的不是闷热难耐的车厢,而是清凉宜人的哨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