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匆匆

海涛不屈服之运命

　　当电视上播报着某领导享年109岁，让我又想起54岁时就匆匆去另外世界的老母亲。

‍ 她不只是命苦，主要是命太短。晃然间近三十年已经过去，身外事已是物似人非。唯母亲勤俭忠厚的教诲同血脉共承。从未奢望她能活到现在享受衣食无忧，但至少也拼个人均寿命下限吧，也好看到我们为改变命运不懈努力的样子。自记事始，母亲也是忙碌中匆匆，以至于没有歇息的瞬间，潜移默化中，造就了我的日急慌忙。僻如吃个饭，狼吞虎咽似蚕食；走个道狼追一般。急着干啥，我也不知道。

‍ 急匆匆从南方往家赶那次刻骨铭心。那是乡镇电话不太通畅、没有高铁、坐不起飞机的年代，突发意外事件全靠电报传递。工厂保安处收到的噩耗传到我手上距母亲病逝已过去十多个小时。两千多里，公交从福田到罗湖、等最近时段绿皮火车，先挤上去再补站票。从深圳到洛阳、只有白天洛阳汽车到洛宁、县城到乡里汽车只有一班、还得步行十二里山路。干急没办法。匆匆忙忙也能只看到母亲的新坟。

　　偶尔问及人工智能，让预测一下七十年代初的这一代群众的平均寿命，回答均值约84岁。竟与我原来设定的生命倒计时牌多出近十年，甚慰。瞻前并顾后中，几十年的日子已在不经意间流逝，油然而生的依旧是种莫名的紧迫感。不是怕失去此生，而是真的担心某日不期而遇时的悔恨和遗憾。能设个无形的倒计时牌，不求过得有意义和多大价值，只是尽量让自己不空虚，努力掘取生活充实的源泉。

‍ 先说作息。7点至7点半间必晨起，不被梦境的炫彩和被窝的温热所诱，曾有人说，只要坚持站起来，不躺下，已远离梦想并与现实对接。现实就是充实，无欲无求的那种。21点半左右必寝，纵使再忙也不能耽误，绝不把手机带入卧室。好在倒下十分钟就鼾然。偶有失眠则更好，总算有机会回顾并思考某些日常，反思自己的过失或不足。

‍ 烧水煮粥之余，可以浇花、水写练几笔字、整理厨余垃圾，用早餐时收听喜玛拉雅。

‍ 住处距干活的地方十余里，工作时间每天十小时、每年356天不间断。锻炼的事无法安排，就骑自行车上下班，风雨无阻。娱乐没时间，就在小店里趁客户试音响或话筒时主动吼几嗓，很投入，有模有样的。练习唱功咋办？就在骑车时边走边唱。时常忘我状态声太大，路人看稀奇。本来二轮脚踏车挤在电动车洪流中已是羊群中的大白驴，少数人的眼神似乎斜视着异样的另类。功夫下多了，什么泡泡音、颤音、腹腔用气、口鼻腔共鸣、声压下沉…真功夫。

‍ 也有个电脑桌，但很少坐那里。手机也很少看。大都是边干活，边听电视伴音，主听央视政声和音乐台。整得咱这平民百姓出口闭口政府调式，不伦不类。闲时总比忙时多，但心里不敢闲着，见闻短浅，难得深度思考的素材和过程、高度。尽量让手不闲着吧。曾在工作台上笔墨配齐，自创字体的涂墨，常常还未待进入状态，便被客人打断，急匆匆收墨整案间，手指台面已墨染狼迹。后索性改为硬笔书写，很好。随意拿纸片或硬纸板，想写啥写啥，随时随地撤摊。真没想到十多年坚持下来，笔迹的进步幅度不只是看客称道，就连自己都惊诧万分。这段牙膏挤得有点多，好了，该练吉他了。

‍ 长久的坚持中，似乎开发了某个脑半球的功能。表现在理解能力和同时处理两件事的能力，这个是真发现。

陪‍家人看电视，若有字幕，我必看英文字。连听带看，时间久了，基本也跟得上。学习英语有什么用？鬼才知道，只是惦念往日侯老师教的语法、背的单词和许国璋的几本书白读了。这种充实源于忙中偷闲的乐趣，乐此兼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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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喜欢逛超市。我作陪少时则急切钻书店。群书太丰，为汲取更多信息，一般只看目录和摘要。应接不暇时，用手机拍。但进书店的机会太少，未学的东西太多太多。忙中偷闲也刷手机，都是针对性的搜索，好在人工智能的普及，专业性的、宗教性的、哲学性的、时政性的疑惑大都能轻易得到解答。

‍ 不怕你笑话，每天一次的蹲大神时间，我也是看挂在手边的字帖、音乐乐理书….. 或手机上写笔记。工作场所欠阳光，每每外出大门晒暖，绝没时间与同行闲扯，说不定在某个论坛上已查证到工作中的技术难点。几个人在一块天南海北的乱侃，不异于公园里簇拥成团的形将就木。趁等电梯的当儿，在想窗外已花红柳绿，待下午归程时车子骑到河堤，也自西向东揽半城繁花、沏一壶春色、磙几瓣落英、拂春池绿柳、好再装饰一下匆匆平淡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