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知青岁月(八)

平凡人生

<p class="ql-block">美篇名:平凡人生</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94635792 </p><p class="ql-block"> 在历史的长河中,知青岁月是一段独特而深刻的记忆。对我而言,那段日子宛如一首激昂与苦涩交织的乐章,至今仍在心中奏响……</p><p class="ql-block"> ——题记</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八年初,十年动乱已经结束一年有余,微澜的春风吹拂着人们禁锢的观念,新思想,新思维处于萌芽状态。村民们的日子虽然有了一定的改善,但还处于温饱线上,小康日子遥不可及。</p><p class="ql-block"> 时年的知青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日常生活饮食,用今天的话来说根本无从谈起,或者说不知从何谈起。现在这里说出来,当今的年轻一代人甚至都不会相信。炎热的夏季与寒冷的冬季,经常会发生连续三至五天见不到新鲜的蔬菜,肉蛋更是梦想。靠酸菜、酱油、葱花、辣子,咸菜拌米饭滋养身体,蒜汁浇凉面就是改善生活了。由于长期缺少油水和副食,导致恶性循环,正长身体的我们在高强度劳动中饭量越来越大,口粮越来越不够吃,只有厚着脸皮靠家人的接济生活。</p><p class="ql-block"> 最不甚回首的是我们这些单独插队的散户知青,一切都得自己动手,当其生病时一个人睡在简陋破旧的居所里,无人知晓,无人过问,即便是想喝口白开水,也得强行撑着自己起来,用柴锅灶烧水,令人十分的悲伤和泪奔。</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遭遇就在我身上发生过。一次我感冒烧到39度,拖着病体去看了村赤脚医生。当时同室的王x光回家了,知青点就我一个人,高烧的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特别的难受,孤独、无助,没吃没喝,迷迷糊糊。同院的大婶是个热心肠的人,见我一天没出工,没有做饭,也没有看到我,就推门进来问我咋了?当看到我躺在床上病成这样,叹息一声:“遭孽呀!十七八岁还是孩子,下乡远离父母和家人,太可怜了……”于是,善良的她就动承担起照顾我的任务,又是烧水,又是倒茶,煮姜汤水,做清淡的饭菜。面对着这母亲般的疼爱,让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眼睁睁的望着大婶那慈爱的目光,泪水涟涟。</p><p class="ql-block">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三天后我的病情基本痊愈了。</p><p class="ql-block"> 我是幸运的,遇到了好邻居,假如没有热心的大婶帮助,后果会是什么,我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那让我感动的一幕幕终生都没有忘记,每每想起心中总是充满无限的温暖,那妈妈般的疼爱永远刻在我心里无法抹去。</p><p class="ql-block"> 在大集体制度下,时不时有上级来村检查指导工作的人员,他们吃饭问题是绕不开的任务,生产队长会把他们派到家境好的人家就餐。谁家能轮上这是一种荣耀,是吃得开的象征,还能得四两粮票一毛二分钱。纯朴的乡亲们倾尽所有热情招待,油旋馍炒一两个热菜成了标配。遇到富裕的人家还能多吃上两个菜,奢侈地喝上几杯散装地瓜酒。</p><p class="ql-block"> 六月的一天,家乡的天气十分燥热,田野的庄稼耷拉着脑袋,鸟儿也在荫凉的地方休息了,只有白杨树上的蝉儿“知了…知了…”地鸣叫着,那不歇的叫声整的人心烦意乱。</p><p class="ql-block"> 县知青办的俩位女工作人员,冒着酷暑来村里了解我们知青的劳动和生活情况。上午十一点,她俩来到我和王x光所在的第三小队座淡。座谈结束已快到午饭时间,应该队里安排她们到村民家中吃派饭,不知她俩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回绝了队里安排,要在我们这里就餐。平日我俩就不会调剂生活,有什么吃什么,突然要求在此吃午饭,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只有点干面条和十几斤玉米糁。这下我一个头两个大,懵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知该怎么办。</p> <p class="ql-block">  也罢,哪就有什么吃什么吧。当然也有点恶作剧的成分,让她俩体会一下真正的知青生活。开水锅里下玉米糁,煮几分钟,丢入面条,再放碗酸菜撒把盐。这是当时穷困农村人在冬天常吃的主食,它暖身热乎抵寒,在家乡这叫糊汤面,乡亲们给它起了个形象的名字——鲤鱼窜沙。</p><p class="ql-block"> 柴火土灶烧饭就是不一样,快!半个小时一锅糊汤面就做好端上了桌。看着碗里冒着热气夹杂着淡淡酸菜味的“大餐”,刚刚还摇着扇子喜笑颜开的她俩,瞬间,一切都不美好了,拉下了脸,面面相觑,眉头紧锁。仿佛在心里嘀咕大热的天吃这个能咽下吗?</p><p class="ql-block"> 是的,家乡的夏季,并不是好时节,没有花,没有雪,没有春光,也没有秋意,有的是滚滚热浪,闷热的天气。不出工都让人大汗淋漓,憋得让人喘不上气来,吃这样热乎的饭确实是一场遭罪。</p><p class="ql-block"> 愣了少许,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长叹一声:“哎,好不该回绝了生产队里的安排,哪就将就着吃吧……”</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她俩捏鼻在闷热的屋里汗流浃背地每人“畅享”了一碗,丢下八两粮票两毛四分钱,匆匆与我们告别。 </p><p class="ql-block"> 哈哈 ……没想到呀,全县知青权力部门的人,让我热情又不露声色地耍了一把,让她俩尝到了生活在不同维度中人的原始状态。这效果比那虚头巴脑地开座谈会强百倍,但愿她们不虚此行,今后为知青多办点实事,好事、解决点实际困难。</p><p class="ql-block"> 知青生活是苦难的,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也有欢快的时刻。我村知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月二十五号是学习日,不用出工,还能记工分,纯朴善良的乡亲也默认了这一事实。平日里不怎么见面的我们,轮流相聚到每一个小队知青点学习。说是学习,实际上是给我们放一天假,轻松一下。大家聚在一起聊聊乡村生活的不易,劳动的辛苦,再整点乐子出来,拿出平时不舍得吃的米面聚一餐。</p><p class="ql-block"> 七月份,学习地点轮到了我和王x光所在的知青点。这样的相聚我和王x光是要略尽地主之谊,提前一天拿着平时省吃俭用的三元钱,到村代销点买回几斤鸡蛋,到轧面铺换来面条,准备好次日午饭的食材。</p><p class="ql-block"> 翘首以盼的这天终于来到了,早饭后十几个男女青年不约而同到来。这是一月一次最难得的相聚,也是最快的时光,屋里屋外嘻嘻哈哈。问近况,问情感,说完乡间轶事,谈感悟,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不知不觉日上中天,到了做饭时间,同队的张X梅,早我两年下乡,对我特好,嘴甜的我平时叫她小梅姐,乡亲们都说她手脚麻利,长的好看,性格直爽,是知青中出了名的勤快女孩。我笑着说:“小梅姐,今天中午我们男的解放双手,轻松轻松,烧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半边天了。这里有鸡蛋,面条、辣子、蕃茄、青菜 ,就看你的厨艺了……”小梅姐嫣然一笑,也不推辞,吆喝上其她几个女知青开始烧火做饭。</p><p class="ql-block"> 美爆了,这比平时又出工又当“火头军”,忙得像个陀螺舒服多了。不一会儿在小梅姐带领下就烧好了我们偶尔才能吃上的蕃茄鸡蛋捞面。</p><p class="ql-block"> 好一碗蕃茄鸡蛋捞面!红红的蕃茄,翠绿的青辣子,金黄的鸡蛋,让人看了胃口大开,我居然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p> <p class="ql-block">  饭饱助话多,纷纷夸赞这午餐色香味俱全,小梅姐厨艺超棒。六队的徐x杰敲着空碗,打个饱嗝,长吁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真他的妈香啊,解馋,若能每天吃上一顿该多美。”平时有点内向且腼腆的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望着这烟火气十足的温馨场面,挑眉看向小梅姐,开玩笑地说:“哎呀呀,小梅姐,你把从远古走来的乡村家庭女主人烧饭和做家务的传统习俗继承了,看来接受再教育你还是收获怀多多,今后成家定是一个贤妻良母,不知能好了谁呀?”她脸一红,用筷子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顶,假装温怒道:“你讨打,是吧?你要是这样再说,今后学习日叫你们男的做饭。”说完还不忘回头向被逗笑的大家警告了一瞥,那一甩马尾的青春回眸惊艳了我,心跳突停了几拍……</p><p class="ql-block"> 这时,王x光带着满脸的坏笑,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老弟,看得出你对她另有深情,要不你俩来一场姐弟恋,咋样?”</p><p class="ql-block"> 我慌了,假装轻松地敷衍道:“嘿嘿…那是咱们的老大姐,别胡说呀!”</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我们在欢快的氛围中畅享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半边天”们又去干她们该干的活——洗碗,我们男的又充起了大爷,坐到房前树荫下继续侃大山…… </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