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楼头坐看“长安”近》</p><p class="ql-block"> 趴在阳台栏杆上,看文体路的车河在夕阳里淌成金箔。退休后常干这事儿,倒把《增广贤文》里“家家有路通长安”,和眼前这烟火气拧成了股暖烘烘的风。</p><p class="ql-block"> 从前总觉得“长安”是遥远的好,得踮着脚、拼着劲才够得着。如今瞅着楼下卖糖糕的阿伯,面团在他手里团团圆圆,油锅里炸得金红,香气能漫半条街——这“长安”,不就在糖糕的甜里?还有巷尾修自行车的老陈,零件在他手里咔嗒归位,车铃一按,脆生生能惊飞檐下的雀儿——这“长安”,也在车铃的响里。</p><p class="ql-block"> 夕阳把楼影拉得老长,像要把所有楼都牵成串。退休了才懂,“长安”从不是某一个终点,是把日子过成糖糕的甜、车铃的响,是文体路上每扇窗里飘出的饭香、每盏灯下映出的笑脸。就像《贤文》说的,路本就家家都有,“长安”也本就处处可寻,只要心里肯闲下来,肯甜起来。</p><p class="ql-block"> 糖糕的香气又飘上来时,我对着楼群笑了笑。退休的日子,挺好,“长安”不远,就在眼前这烟火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