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风光：中国第一白桦林

楚天一介

雪岭嵯峨接远天，金风浣尽万重绵。 桦林翻浪千峰醉，额水揉波一镜悬。

驼道苔痕侵汉月，石人陶片证唐年。 炊烟袅袅木屋外，犹听铃音过古阡。

（楚天一介：《哈巴河白桦林秋色》

新疆阿勒泰地区哈巴河县的白桦国家森林公园，享有“中国第一白桦林”美誉。它位于哈巴河县城以西4公里的库勒拜乡境内，生长在哈巴河（额尔齐斯河支流）两岸的河漫滩地带，全长约28公里、宽1.5公里，是我国面积最大、保持自然生态最好的天然野生白桦林带。

这片白桦林里的树高可达20-40米，林相寿命多在150-250年，单株最长能活300年以上，郁闭度超0.8，还栖息着白肩雕、玉带海雕等野生动物，同时孕育了额河杨、银白杨等珍稀杨树品种，堪称“额河杨树基因库”。

这里的白桦树干洁白挺拔，树叶随季节变幻色彩，秋日金黄的叶片与银白树干、湛蓝天空相映成趣，漫步林间能听到潺潺流水、虫鸣鸟叫，是远离城市喧嚣、感受原生态宁静的绝佳去处。

秋日的哈巴河白桦林，是一场天地铺展的鎏金盛宴。二十八公里河岸被四十米高的银白枝干撑起穹顶，十万顷金叶在风中簌簌翻涌，将阿尔泰的晴空染成流动的琥珀。

阳光从树冠裂隙筛落，在覆满黄叶的苔径上溅出碎金般的光斑，赤杨与银白杨的绛红枝叶交织其间，宛如打翻的调色盘浸透林海。忽有白肩雕的羽影掠过层林，惊起额尔齐斯河潺潺水声应和落叶的私语，牧人木屋的炊烟在远处山岫晕开淡蓝的弧线。踩过酥脆的落叶层，每一步都踏碎一束凝固的阳光。

秋阳为哈巴河岸的万顷白桦林镀上金箔时，那些皴裂的银白树皮正无声述说着千年往事。这片绵延二十八公里的林带，曾是古丝绸之路北道驼铃消歇处的天然驿站，清代《新疆图志》载其“桦木参天，哈萨克牧人取皮为庐”。

上世纪五十年代，地质勘探队在此发现树龄逾三百载的“桦树王”，虬结的根系下掩埋着草原石人文化的碎陶。如今林间仍可觅得牧人转场遗留的炭火痕迹，与树皮上剥取器皿的弧形刻痕重叠——每一道褶皱都是游牧文明与森林的共生年轮。

雪岭吞秋色，金涛卷远天。 叶飞千嶂雨，波碎一溪烟。

驼印侵苔老，陶纹记岁迁。 炊烟浮木屋，铃语没山巅。

（楚天一介：《白桦秋声》）

忆昔丝路风急，正驼铃摇月，汉帜飘星。叹千年一瞬，木屋炊烟轻。算而今、山空林静，只余她、银干立娉婷。凭谁问、这秋光里，可驻仙灵？

雪峰劈开云幕，万顷金涛吞天际。桦林舞叶，额河碎玉，驼铃沉壁。石人凝霜，陶纹泣露，千年孤寂。正西风卷地，炊烟浮木，忽惊起、山鹑疾。

遥想汉家旌旆，过阴山、月明如洗。刀光映雪，驼痕侵苔，星河垂地。而今空谷，唯余银干，与云争立。问仙灵何处，秋光里、一林诗魄。

（楚天一介：《甲辰仲秋中国第一白桦林行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