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览芝加哥双圣景区

小草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芝加哥西区,罗斯福路的车流永不停歇,如同这座城市的脉搏。然而,只需一个转角,时间便仿佛被那栋德国哥特式的尖顶建筑吸了进去。2025年11月28日上午,小雪时节,阳光清亮,我们专门到矗立在罗斯福路北的充满传奇色彩的圣家教堂及圣伊纳爵学院去聆听一个关于信仰、幸存与传承的故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圣家教堂是一座拥有超过160年历史的宗教建筑,它不仅是奇迹般地从1871年芝加哥大火中幸存下来的五座公共建筑之一,更见证了芝加哥的城市发展和移民变迁。教堂静静立在街角,尖塔刺向澄澈的蓝天,拱窗像一双双沉静的眼睛,映着云影。路旁几株老树已褪尽叶子,枝桠疏朗,反倒衬得那哥特式的轮廓更显挺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圣家教堂的历史,就是一部芝加哥早期移民和城市韧性的缩影。据估计,芝加哥三分之一的爱尔兰人口其家族根源都可以追溯到这座教堂,因此它也被誉为"中西部的埃利斯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857年,阿诺德·达门神父(1815-1890)奉派至芝加哥。他是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荷兰裔耶稣会传教士。他胸怀大志,旨在为当时涌入芝加哥的大量天主教移民建立一个宏大的宗教中心。尽管身处1857年经济恐慌的困境,达门神父依然凭借坚定的信念成功筹集到建设教堂所需的巨额资金,其中许多捐款是来自贫困移民的几美分小额奉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不仅创立了圣家教堂,还创办了圣伊纳爵学院,这所学院是耶稣会在芝加哥创办的第一所高等学府,旨在为当地的移民子弟提供优质教育。这所学院后来发展成为著名的圣伊纳爵大学预科和芝加哥洛约拉大学。为了纪念他的贡献,芝加哥的一条主干道被命名为达门大道(Damen Avenue)。</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教堂前的小花园里,立着圣家教堂创始人兼学院创办人——荷兰裔耶稣会士阿诺德·达门神父的塑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作为芝加哥仅次于老圣帕特里克的第二古老的天主教堂,圣家教堂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教堂正立面布满细密的金属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拱门层层叠叠,像凝固的乐句,又像一句没说完的祷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1871年芝加哥大火中,仅存五座建筑,但距离火源仅一英里的圣家教堂神奇地得以保全。传说当时正在外地的达门神父向圣母进献,许诺若教堂无恙将点燃七支蜡烛还愿。教堂幸存后,七支蜡烛(现为电子的)便长明于东耳堂的圣母像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到20世纪末,教堂因年久失修一度面临拆除危机。在信徒和社区的共同努力下,发起了大规模的募捐和修复运动,最终筹集了超过300万美元的修复资金,让这座古老建筑重焕光彩。在2003年,教堂又经历了一次火灾,但再次被成功扑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推门进去,光从高窗斜斜淌下来,空气里浮着微尘,像金粉在跳舞。抬头是拱顶,高得让人屏息;吊灯垂落如凝固的星群;祭坛静立在光中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教堂采用哥特复兴风格,内部布局采用传统的拉丁十字形,包括中殿、耳堂和圣坛。内部长180英尺,宽125英尺。其内部设计由芝加哥首位建筑师约翰·范·奥斯德尔完成,他采用了"欧洲灵感与新大陆实践相结合"的设计理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教堂拥有芝加哥最古老的彩绘玻璃窗(制作于1860年)。此外,这里还收藏着19世纪法裔加拿大雕塑家查尔斯·奥利弗·多芬的大量木雕作品,包括讲道坛、忏悔室和圣徒雕像,其数量和质量在全球都属上乘,堪称全球之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出教堂,高236英尺,在建成后曾是芝加哥的最高建筑的教堂在晴空下格外清晰。钟楼内的青铜钟铸造于1860年,至今仍在鸣响。几辆停在路边的车给冬日添了一抹活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视频:圣家教堂的钟声在上午11点鸣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教堂东侧,是Joseph J. Gentle体育馆。红砖墙厚实,圆顶和尖塔在冬阳下泛着柔光。门前草坪黄绿相间,几片落叶静静躺着,像被时光特意留下作注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沿着正门东面的一条水泥路往北走走,里面就是圣伊纳爵学院了。这所学院后来发展成为著名的芝加哥洛约拉大学。虽然大学的主体已迁至其他校区,但这栋原始大楼作为圣家教堂的一部分被保留下来。如今,这栋历史建筑经过修复,主要用于教堂的行政办公、宗教教育课程和社区活动,延续着其服务社区和教育的神圣使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学院入口处,“圣特蕾莎·奥西耶花园——应答祈祷之园”一座砖砌小龛里,圣母抱着婴孩,立在蓝色马赛克前。这座花园是为了纪念 圣特蕾莎·里修,她是19世纪法国的一位加尔默罗会修女,以其“神婴小道”的灵修道路而闻名于世,即通过在平凡小事中怀揣伟大的爱来侍奉上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红砖建筑沿坡而上,砖路干净,树影安静,连风都放轻了脚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教学楼也是一色红砖,窗格整齐,檐角微翘。几棵松树站在门前,绿得执拗,像不肯交出季节主权的守卫。阳光落在砖墙上,暖意便从石缝里渗出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教学楼墙上的浮雕不张扬,只在光影流转间,悄悄讲着一段段未署名的故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往北走,豁然开朗,巨大的学院操场铺展眼前。跑道漆黑,标线雪白,看台静默,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着细光。教学楼建筑的尖顶圆顶与芝加哥最高的威利斯大厦交相呼应,古老与现代,在同一片蓝天下,彼此致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沿着跑道慢慢走了一圈。寒风从空旷处来,带着草香与微尘的气息。看台上空无一人,却仿佛还回荡着少年奔跑的呼喊、教练的哨音、观众的掌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视频:跑道漫长蜿蜒,南面可以通向学院大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东侧一座花园大门敞开,我看到拱门正面铭文:“坚持不懈,荣誉常明。”这句话出自莎士比亚的历史剧《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它并非泛泛而谈的励志格言,而是特洛伊英雄赫克托耳在脱下铠甲、准备休战时所说的话。他强调,真正的荣誉并非来自于一时的武力炫耀,而是源于持久的、发自本心的正直与勇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进花园,对着正门有一个喷泉广场,广场花坛里立着一座青铜圣像,这是捐赠者伊格纳修斯·洛约于2024年7月31日敬立的花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学校西面的麦克劳克林剧院是该校园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和艺术中心,它与运动场一起,共同构成了学校全方位教育理念中“艺术教育”的核心部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教学楼圆顶在蓝天底下泛着微光,草坪修剪得齐整,小径干净。走在这里,脚步会不自觉放轻,不是因为肃穆,而是怕踩碎了这份恰到好处的安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石板小径穿过草地,路左有一尊耶稣会神父雷蒙德·J·格兰尼的半身塑像,路右草地上有一个四角形台座,上面有一座小屋。这两个纪念品是神父在1935年至1957年间教导过的学生们共同发起捐赠的,是一代代学生对于一位杰出教育者的集体感恩,是学校精神与传统传承的生动体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从花园出来后,又在大操场又转了一圈。风从湖面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出学院,罗斯福路上的喧嚣再次将我的思绪拉回。我忽然意识到,圣家教堂最伟大的“幸存”,并非仅是那场大火中的砖石无恙,而是它在160年后,依然能让信仰在此栖息,让求知在此发生,让一个社区的精神于此代代相传。</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