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热窝城市印记

神采飞扬

摄影/文编：神采飞扬、年华飘逸

美篇号：14504643

萨拉热窝，这座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的首都，坐落于萨拉热窝山谷之中，平均海拔500米，是一座被群山环抱的狭长城市。作为波黑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这座城市面积142平方公里，人口约27万，官方语言为波斯尼亚语、塞尔维亚语和克罗地亚语。城市分为四个行政区：老城、中心城、新城和新萨拉热窝。每个区域都有其独特风貌，从奥斯曼风格的老城到奥匈帝国风格的中心城，再到现代化的新城，共同构成多元城市画卷。萨拉热窝不仅以其丰富的历史遗产闻名，更因其独特的宗教多样性被誉为“欧洲的耶路撒冷”。

萨拉热窝的简史：

萨拉热窝的建城史可追溯至1461年，由奥斯曼帝国波斯尼亚第一任总督伊萨·贝格·伊沙科维奇建立。其名称源自土耳其语“saray”，意为“宫殿之城”。在奥斯曼帝国时期，萨拉热窝迅速发展成为巴尔干地区的重要城市，建造了众多清真寺、封闭市场、土耳其浴室和桥梁。1697年，萨拉热窝在大土耳其战争期间遭到严重破坏，哈布斯堡王朝的萨沃伊尤金亲王率军占领并焚毁了这座城市，虽然之后得以重建，但再未完全恢复往日的辉煌。19世纪，奥匈帝国占领波黑，在其统治下为萨拉热窝带来了工业化与现代化。

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遇刺，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一战结束后，萨拉热窝成为南斯拉夫王国的一部分；二战结束后，成为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的一部分；1992年波黑宣布独立后，成为波黑的首都。1992—1995年发生的波黑战争使这座城市经历了现代战争史上最长的围城战，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深重灾难。然而，萨拉热窝的韧性令人惊叹，它总能在废墟中重生，继续书写着巴尔干半岛的传奇。

波黑战争结束后，萨拉热窝开始了艰难的重建过程，经济逐渐恢复，制造业和旅游业是重要支柱。教育方面，萨拉热窝大学为城市重建和发展培养人才。交通系统已恢复完善，萨拉热窝国际机场连接国内外城市，铁路和公路网络也将萨拉热窝与波黑其他主要城市相连。如今，萨拉热窝是巴尔干地区发展较快的城市之一，承载着全国四分之一的人口和近三分之一的经济总量。金属加工、家具制造、食品加工等传统产业在复苏，旅游业和信息技术等新兴产业也在蓬勃发展。

萨拉热窝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是其宗教的多样性。在城市中，清真寺的宣礼塔、天主教堂的尖顶、东正教堂的圆顶和犹太会堂协调分布，相距仅数百步之遥，和谐共处，形成独特的城市风貌。这种宗教建筑密集共存的景象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极为罕见，是萨拉热窝包容性的最好证明。当夕阳的余晖洒在米利亚兹卡河上，清真寺的宣礼塔与教堂的钟楼在天空中勾勒出独特的轮廓，萨拉热窝展现出它最动人的面貌。

萨拉热窝不像其他欧洲发达城市那样完美无瑕，但正是这种不完美，赋予了它独特的魅力。这里有战火的阴影，也有咖啡的温度；有信仰的肃穆，也有日常的喧闹。咖啡馆里，萨拉热窝人一边喝着浓郁的波斯尼亚咖啡，一边谈论着未来融入欧盟，经济的发展是年轻人的机遇。窗外，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串联起城市的过去与未来。

萨拉热窝的自然环境优美，气候温和宜人，并以其丰富的历史遗产和独特的文化魅力，吸引着越来越多世界各地的游客。

我们来到萨拉热窝市区，大巴车停在市政厅附近。市政厅座落在米利亚兹卡河市长桥旁边，建于1892—1896年，奥匈帝国统治时期，是当时最华丽的公共建筑之一。大楼的外观是橙黄与灰白相间的条纹墙面，锯齿状屋顶，马蹄形拱门与几何图案雕刻，灵感源自西班牙安达卢西亚的伊斯兰建筑，是多元文化交融的体现。

市政厅作为奥匈帝国统治波黑的象征，最初是萨拉热窝市政府和法院的所在地，见证了斐迪南大公夫妇遇刺事件的后续。1992年波黑战争期间，大楼被塞族武装炮火击中，建筑严重损毁，馆内约80%的藏书和手稿被焚毁。1996年启动重建，2014年正式对公众开放。如今既是市政厅，也是重要的文化展览场所。因此，这座大楼不仅是建筑艺术的杰作，更是萨拉热窝从战火中重生的精神象征。

市政厅前是米利亚兹卡河（波斯尼亚河支流），这是萨拉热窝的母亲河，河上有多座桥梁。

沿着米利亚兹卡河畔步行10分钟，我们便抵达了拉丁桥。

拉丁桥，横跨米利亚兹卡河，是一座奥斯曼时期就存在的古老人行桥，使它闻名于世的便是在1914年6月28日，塞族青年普林西普在拉丁桥刺杀奥匈皇储斐迪南大公，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这次的刺杀事件不仅改变了世界历史，也使萨拉热窝成为国际焦点。南斯拉夫时期为了纪念为争取民族自由的青年而将拉丁桥改名为普林西普桥，南斯拉夫解体后，取消该名，那个纪念他的脚印也被拆除，放在博物馆中。

拉丁桥虽然是一座很普通的桥，但却是萨拉热窝最著名的景点之一。而米利亚兹卡河上的桥也不止这一座，但人们记住的只有拉丁桥。如今桥的两岸安宁祥和，桥的南岸就是博物馆。在博物馆旁复原了一辆斐迪南大公夫妇当时乘坐的车辆，许多游客在此拍照留念。

走过拉丁桥便步入到费尔哈迪亚大街。这条街道划分为“东西”两段，西边是基督徒的世界，东边则是穆斯林的世界。

在西边，有一座耶稣圣心主教座堂，这是波黑最大的天主教教堂，建于1889年。该教堂汇集了东欧各国艺术家的心血：匈牙利建筑师的结构设计，威尼斯雕塑家雕刻的耶稣像，克罗地亚和波斯尼亚艺术家创作的内部浮雕，意大利画师绘制的八幅牧师肖像等等。

在东边，有萨拉热窝最著名的加齐·胡斯雷夫·贝格清真寺，建于1530年，是奥斯曼时期建筑的杰出代表之一，由第二任总督加齐·胡斯雷夫·贝格主持建造，对城市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每天五次祈祷声从宣礼塔传出，在老城上空与钟声交织。

清真寺旁边还有加齐·胡斯雷夫·贝格伊斯兰学校，也叫“铅顶伊斯兰学校”，建于1537年，与贝格清真寺同属一个建筑群。它是奥斯曼时期巴尔干半岛最重要的伊斯兰高等学府之一，至今仍在使用，同时也作为博物馆对游客开放。照片中的一排尖塔，其实是学校屋顶的烟囱。

萨拉热窝是一座多信仰的城市。在一平方公里内，你能看到清真寺、东正教堂、天主教堂和犹太会堂并立，就像是用建筑讲述一个信仰共存的故事。全城100多座清真寺使这个东欧国度成为“穆斯林都城”，让人仿佛走进了中东，而穿插在教堂与欧式建筑中，又恍然觉得回到了欧洲。

在萨拉热窝很少看到那种现代的玻璃幕墙大厦，城里零星矗立着一些现代建筑，主体景观主要是由那些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独栋民宅构成。即使是在市中心，建筑高度大多也只有三至五层，保留了奥斯曼与奥匈帝国交织下的原始纹理。

进入中心城，好像置身于欧洲某个城市。笔直宽阔的费尔哈迪亚大街上，有教堂、银行、商店、餐厅和政府机构，到处是厚重高大的欧式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这就是100多年前奥匈帝国统治后建造的欧洲风格的新城。

巴什察尔希亚老城是萨拉热窝的灵魂。这片区域由奥斯曼人在15世纪修建，其名称源自土耳其语“巴扎”（市场），至今仍是城市的文化与商业中心。老城保留了大量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建筑，如石板街道、低矮商铺和土耳其式清真寺等等。街巷的名字也保留着手艺人的痕迹：铜匠街、皮匠巷、香料巷……他们继续制作着传统的铜器、木雕和纺织品。用战争遗留的炮弹壳制作的工艺品，成为独特的纪念品。

加齐·胡斯雷夫·贝格封闭市集始建于1555年，是奥斯曼帝国时期波斯尼亚最重要的商业建筑之一，由当时的总督加齐·胡斯雷夫·贝格主持修建。整个市集呈下凹式布局，内部凉爽，适合商品储存和交易。市集内部是一条长约百米的拱廊通道，两侧店铺林立，至今仍作为传统市集使用。

市集另一边，是石客栈遗址。石客栈建于1540—1543年，也是由奥斯曼帝国时期的总督加齐·胡斯雷夫·贝格主持修建。它是一个大型商队驿站，是当时萨拉热窝最重要的贸易与商旅设施之一。大火后仅存的石砌地基与拱墙，是老城繁华贸易史的见证。现在作为考古遗址向公众开放。

铜匠街又称卡赞吉卢克街，是老城最有韵律的地方。几个世纪以来，这里的铜匠从未离开，他们用锤子敲出这座城市的节奏。街角的老铁匠铺就是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取景地，有的游客举着手机拍照，重温电影里的情节，仿佛钟楼上的炮口仍在旋转。铜匠街售卖的银铜器都很精致，当地人也会来这里购买特有的咖啡壶和手工艺品，还可以在这里定制一个自己店铺的特色门牌。

费尔哈迪亚街自西向东，街上有很多餐饮店、咖啡馆和商店，商店大多是售卖各种纪念品，只是越往东，售卖的货品就更加伊斯兰，比如我们在土耳其见到的甜点、咖啡壶，这里都有很多。东边的尽头是鸽子广场。

鸽子广场（又称巴斯卡希亚广场）与塞比利喷泉是老城的标志性景点。鸽子广场是萨拉热窝的文化中心，拥有500多年历史，始建于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这里石块铺路，两侧建筑呈现波斯尼亚和土耳其式风格，手工艺品店铺、咖啡馆和烤肉馆林立。午后的阳光洒在广场上，当地居民、商贩、游客、各民族人士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广场上有很多鸽子，这些鸽子在地面上走来走去找东西吃，有好奇的孩童深入鸽群，鸽子们并不躲避，就在孩子的手抓不到的地方继续游走。可能就是因为这群广场鸽，所以这里被称为鸽子广场。

塞比利喷泉就在鸽子广场正中央，最初由奥斯曼帝国驻波斯尼亚总督于1753年主持建造，主要是为穆斯林信徒提供净身和饮用而建。原建筑在19世纪的一场大火中被毁。现在的喷泉是于1891年由奥地利建筑师亚历山大·维特克主持重建，主体部分为八角造形，加上装饰华丽的绿色圆形穹顶，保留了原有的奥斯曼风格，部分融入了欧洲新古典主义元素，也可以说是多元文化融合的产物。波黑战争中喷泉被炮弹击中损毁，2006年修建时塔身改为木制，但已经没有当年的华丽和壮观了。

在东边，还有一座著名的国王清真寺，始建于1457年，是奥斯曼帝国征服波斯尼亚后修建的第一座清真寺，也是萨拉热窝乃至波黑最古老的清真寺之一。由奥斯曼首任波斯尼亚总督伊萨·贝格·伊沙科维奇规划建造，最初是木结构小清真寺。1480年匈牙利军队入侵，该清真寺遭受重创。1565年苏莱曼大帝时期用石材重建，形成如今的奥斯曼经典形制。

萨拉热窝的建筑是一部立体的史诗，从米利亚兹卡河两旁向环绕四周的山顶逐级而建，群山环抱着密密麻麻的小房子，大多有着漂亮的红色屋顶。奥斯曼时期的清真寺和巴什察尔希亚老城区狭窄的街巷，诉说着四百年的伊斯兰文明；奥匈帝国留下的欧式建筑和黄堡上的炮火痕迹，见证了帝国的兴衰与战争的残酷。

从费尔哈迪亚街的最东边一路沿着石板路斜坡往上，可抵达黄堡，这是大部分游客都要去的地方。黄堡座落在特雷贝维奇山上，最初用途确实是一个堡垒，在奥斯曼时期作为抵御哈布斯堡王朝入侵的前沿阵地。奥匈帝国占领波黑后，黄堡成为镇压当地反抗的军事据点，其火炮曾直接轰击老城区。在波黑战争期间，黄堡因居高临下的地势成为塞族狙击手的阵地。

在登上黄堡的半山上，整个萨拉热窝城市和河谷尽收眼底。阳光下的城市像一幅艳丽的水彩画，米利亚兹卡河穿城而过，两岸点缀着教堂和清真寺的尖顶与圆顶，山谷下红砖赤瓦与绿林交相辉映，格外美丽。而让人唏嘘的就是那些立于山上的密密麻麻的墓碑，据统计，超过一万名市民与士兵长眠于此，去世年份高度集中在1992—1995年，也就是波黑战争期间。人们常把萨拉热窝这座城市比作“半边城、半边坟”，一边是废墟，一边是新生。

在萨拉热窝我们也来到了位于市区南端的希望隧道参观，这里是萨拉热窝围城战的遗址。上世纪90年代的波黑战争给萨拉热窝带来了深重灾难。从1992年4月5日到1996年2月29日，萨拉热窝经历了现代战争史上最长的围城战，1995年《代顿协议》的签订才结束了战争。

萨拉热窝围城战是波黑战争中最惨烈的篇章。塞族武装凭借地形优势，在城市周边的山坡、森林设置狙击手阵地和炮兵阵地，将萨拉热窝完全封锁43个月，造成约1.1 万平民丧生、5.6万人受伤。在此期间，城市的供电、供水、供暖系统被彻底摧毁，居民只能依赖简陋的木柴取暖、收集雨水度日。粮食短缺成为常态，医院药品耗尽。为了打破封锁，波斯尼亚军队和民众挖掘了这条希望隧道。据统计，在1993年7月至1996年2月期间，约有112万人次通过隧道，运输了553万多公斤食物、450多万公斤其他物资，还为守军提供了武器，对萨拉热窝的生存和抵抗起到了关键作用。

希望隧道长约800米，宽约1米，平均高度约为1.4米，成年人需弯腰通过。它连接了萨拉热窝的多布林贾和布特米尔两个街区，从萨拉热窝机场跑道下方穿过。隧道是被围困的萨拉热窝与外界的唯一联系，也是全城居民赖以生存的希望。现在这里有30多米隧道开放供游客参观，几乎保留了当年使用的原状。希望隧道博物馆墙体上还留有大量的弹孔。

萨拉热窝告诉我们，真正的和平不是没有冲突，而是在冲突之后仍然选择共存；真正的文明不是单一文化的胜利，而是多元文化的和谐共鸣。这座城市的价值不仅在于它的历史遗迹或自然风光，更在于它作为人类文明交汇点的独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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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9日拍摄

部分文字参考网络资料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