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勇成去旅行——黑白光影里的马街书会》

勇成摄影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马街书会,不是一场演出,而是一次时间的回响。正月十三的马街村,泥泞小路、简陋棚帐、冻红的手指与滚烫的鼓槌同在——这七百余年未断的说唱薪火,在2026年早春的寒风里,依然以最本真的姿态燃烧着。我踏着湿冷的土地而来,没有宏大的舞台,只有门楣上“艺人之家欢迎您”的匾额、墙头“福”字与“书韵”墨迹,还有无数张被黑白胶片定格的脸:专注、松弛、开怀、沉思,全是活生生的中国民间精神切片。</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鼓槌敲在小鼓上,二胡弓弦震颤,长杆挑起幕布,雨伞下有人记谱,保温瓶冒着热气,麦克风前白发者字字铿锵——说书不是表演,是血脉里的呼吸。我坐在床沿敲鼓,他躺床上听;我在窗边拉琴,她门边笑望;我们围在泥地中央,伞撑开一片方寸暖意,手里的乐器比体温还热。</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田野空旷,麦田马街书会摄影展板在麦田里静默,帐篷在风里轻晃,移动厕所旁立着卡通书生,卡车车厢敞开着,像一本摊开的无字书。我们踩着泥水走,靴子陷进土里又拔出,手里攥着纸杯、长棍、相机、保温瓶,也攥着一句未说完的书词。马街不靠华彩夺目,它靠七百年的“亮书”规矩活着:艺人自荐,群众评点,书声落地,即为金石。</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离开时回望,那扇写着“艺人之家”的门仍在风里。书会散场,但书声未歇——它已住进我的鼓槌、我的琴弦、我掌心的泥印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