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散文文友会】期许丙午年麗月

邱元胜

<p class="ql-block">  因为每一天都希望着明天,所以,经常忘昨天遭过的罪、吃过的苦。</p><p class="ql-block"> 只记得苦难,把所有快乐全部丢光,自己长不大,不能怪任何人。</p><p class="ql-block"> 不论过成什么样儿,只要不放弃快乐,就不会被快乐抛弃。按照我家族里遗留下来的倔强,只要有挣扎的空间,就不放弃。</p><p class="ql-block"> 举例说明,我家祖上是大通河中游的一处河岸坦途,叫八堡川。地肥水美,日子过得还算可以。</p><p class="ql-block"> 种庄稼之余,爷爷跑点小买卖,挣了两沓。被土豪无赖盯上,带几个随从,变着法了收“税”。</p><p class="ql-block"> 无奈之下,弃家往西逃遁,到了我的出生地。这里让人是依山傍水,最主要的是处于“世外桃源”状态。</p><p class="ql-block"> 全家人白手起家,挣扎了十年,又营造起一个红红火火的家。</p><p class="ql-block"> 不是那个犟老头我爷爷,不知道我们老邱家会遭遇什么,用脚后跟都能想到。</p><p class="ql-block"> 爷爷奶奶,他们的五个孩子,一头毛驴,十日的路途盘缠,步行七日,直线距离400里。这不算是周游,更不叫访问。但可以说成是离家出走。</p><p class="ql-block"> 那些往事,那堪回首哟!</p><p class="ql-block"> 从蛇年腊月二十三起,到马年正月二十三,这“年”终于要过去了。</p><p class="ql-block"> 年,过成这样,不我的话错了,在青海农村,就这样。老人们留下话说:“二月二不过,还是年”。</p> <p class="ql-block">  村里人都下地中庄稼去了,母亲责令我把新衣裳脱下来,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她的门箱里。我换上打了四个补丁的旧褂子,喂猪,放羊,扫地。我以为这个年彻彻底底过完了。</p><p class="ql-block"> 父亲打发我去别人家借一件农具,刚要出门,又被召唤回去。他一脸严肃,问:“就这么空奓手去哩?”</p><p class="ql-block"> 好在我脑子转得快,去面柜上拿个拜年专用的礼当包,夹在胳肢窝里才又出门。</p><p class="ql-block"> 路上,又觉得我们这儿的年,还是过得有点漫长。二月二之前,去别人家,必须得先拜年,再说事儿。这不是“姣皮”(造作),而是从爷爷辈传下来的乡俗。</p><p class="ql-block"> 回忆起来,那个时候还算过得不是太苦,过年不是苦熬,而是快乐的惯性推力。</p><p class="ql-block"> 农历二月,古代雅称的“麗月”,我以为“麗”(丽)者,是有花开而美丽,美丽就好看。再者,麗是“两”,麗月即二月。</p><p class="ql-block"> 没几天,这个“丽月”,即将要来。得准备送正月回归,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风雨雨,这已经是程式化了的。从冬去春来的意义上来说,可计为一次重生。</p> <p class="ql-block">  比如惊蛰节气,就是一个中国版的“复活节”。</p><p class="ql-block"> 空中一声惊雷,复活的却又不是神,也不是人。而是随意捻死臭虫,和可以随便踩死的蝼蚁,包括我极其讨厌的苍蝇。</p><p class="ql-block"> 正月一挣月,长夜路上星星点点的火光。人们可能是因为敬畏火,每天晚上都变着法儿玩火。就拿“卡火坝”游戏来说(卡,读“掐”,跨越过去之意。火坝,即火堆)。我们玩过自己家的,再跑去玩邻居家的。村里的火坝几乎“卡”了个遍,这才满鼻凹的黑灰,烫了几个窟窿的裤子,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母亲心疼那条她一针一线缝的裤子,开始唠叨。</p><p class="ql-block"> 好在乡俗里还有一条,从腊八节开始,一直到二月二,不得斥责,打骂孩子。母亲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破坏规矩,只是嘟嘟囔囔,斜了我几眼。</p><p class="ql-block"> 父亲则表示这是吉利,说叫“燎疳”、“燎火火”或“燎花花”。用火把病魔全烧死,孩子更健康。</p> <p class="ql-block">  一说到治病,母亲转怒为喜。幼时病秧子的我,可让父母受累了。如今还心有余悸,连稍微重点的活儿都不让我干。</p><p class="ql-block"> 麦草火,给过几天要来的二月,点燃希望,也是冬天向春天交接树杈上嫩芽的季节。一天再一天,心里默默记录着每一个感动。</p><p class="ql-block"> 那火光,若是人生路上唯一的光芒。那么,每天醒来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情绪调节到最高。</p><p class="ql-block"> 带上正月复杂多变,和一些无奈、遗憾,向二月奔去。即使存在倒寒春,即使因期盼春雨而脚下泥泞。那种期待、假想,也让心激动起来。</p><p class="ql-block"> 二月即将替代正月,正在杂乱的思考,不经意间,一缕清风拂过耳际,发现一片嫩叶枝头憨笑。</p><p class="ql-block"> 当二月完结的那一天,一定会收获满山遍野的烂漫。</p><p class="ql-block"> 等待二月,最容易浮躁。父亲说:“二月里人哄地,八月里地哄人”。他让我去学校好好念书,挣100分,也用这句话。</p><p class="ql-block"> 他不识字,看到我的《写字本》,说那方格,就像庄稼地。</p> <p class="ql-block">  期盼春天,近望二月,但又总是害怕时间过得太快。没分清腊月和正月的冷热,又害怕二月的音符过于短促。</p><p class="ql-block"> 天空晴朗而湛蓝,怀揣一个新的希望。经历四季流转,感叹沧桑人生。</p><p class="ql-block"> 脑容量有限,美好的记忆,难存得更多,更细。</p><p class="ql-block"> 寒流一波一波突袭的季节在缩减,严寒去处,让心绪与太阳一起升起。</p><p class="ql-block"> 生活在这个世代,节奏快得老是赶不上趟,还得承受季节更替的压力。</p><p class="ql-block"> 生就不懂得缓冲,又胆小怕事。一直远离到惊心动魄的竞争里,干过些有点名堂的事,从来都没感觉到赢家般的乐趣。</p><p class="ql-block"> 因此,即便在一个月的三十天里,也因为胆小而不愿意冒险,更不想花冤枉钱。</p><p class="ql-block"> 少年时代,父亲老是教育我要活到人前头。大约是存在感的意思,也让我谋得个一官半职的。不但光宗耀祖,还给他脸上贴金。</p><p class="ql-block"> 小学升初中,我的数学得了唯一的满分💯。那段时间,父亲是世界上最快乐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  老百姓,也就那么一点点荣耀感。</p><p class="ql-block"> 如若心安,岁月往往是极美的。如果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风景,那应该是光阴必然流逝之故。已经感觉到了,适合我居住的小城一个角落,吹起的风已经不再是透心凉的。</p><p class="ql-block"> 此时的河水在渐渐回暖,路边小游园竹木开始了新一轮的茏葱。往年绽放的迎春花,樱花,海棠,榆叶梅它们谁先露出第一瓣花呢?</p><p class="ql-block"> 这个月将终的每一天,我告诫自己,莫要被诱惑冲昏头脑。如果有点小小的辉煌,也不陶醉于瞬间的胜利中。</p><p class="ql-block"> 农历二月,必须居安思危,该做的事儿不能驻足停顿。不能失去一切警惕,脚下的任何一步路亦不松懈。至于后来怎样,不急着幻想,因为那是一种飘渺、虚无、未知的臆造境遇。</p><p class="ql-block"> 我一向钟爱“车到山前必有路”,对于未来,都是抱着到眼前再说的态度。</p><p class="ql-block"> 于是,一直强制自己做一个真实的人。可是,那么多可贵的时光里,填充的多半都是无聊。</p> <p class="ql-block">  如果放纵自已灵魂,就会变得桀骜不驯。放松了警觉,又会被不良欲望拉下水。</p><p class="ql-block"> 到二月,我退休整整十年,没有目标,但要看清路标。不求获得,但必须豁达。</p><p class="ql-block"> 虽说身边都是原本的那些人,但选择各有不同,活法千姿百态。结论就是,每个人的生活路径,只适合你一个人。</p><p class="ql-block"> 从不拿自己的经验,去劝导别人,也不以自己的经历给他人指路。执着,绝不孤傲。欢天喜地的背后,可能有一串串苦涩。</p><p class="ql-block"> 曾经,美丽的时候,不动声色。懂得了时,也缄口无语。任何的事情,计较不得。任何张扬,只能招惹怨恨。心底洁净一点,无需多么刻骨铭心。</p><p class="ql-block"> 微笑着,迎来二月,踏上二月的征途,去寻找一切不可能的可能。</p><p class="ql-block"> 欢迎二月来,可以看毛毛细雨淅淅沥沥。心境随风潜入夜,陶醉于春风十里。</p><p class="ql-block"> 如果有雨,我一定独自雨中行。淋清新春雨,飘飘不撑伞。细雨打在身,感恩春雨情。</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邱元胜,青海省共和县人,上世纪六十几年代生,某行政机关退休人员。</p><p class="ql-block"> 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青海省书法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美术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硬笔书法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海南州作家协会会员,原海南州书画家协会主席,海南州摄影家协会会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