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月的美篇

花间月

风一吹，整面墙就活了。粉的、白的三角梅挨挨挤挤地开着，不讲章法，却自有热闹的秩序——像一群约好了不散场的旧友，攀着枝、绕着墙、垂着头，把阳光都染得软乎乎的。绿叶是底色，也是衬托，偶尔探出半片，反倒让花更显精神。抬头是蓝，干净得能照见人心里的晴朗。我常在这底下站一会儿，不拍照，也不赶路，就看它们开，开得理直气壮，开得毫不费力。

另一处角落，花势更盛。浅粉到深粉，像谁打翻了一碟胭脂，又任它顺着花瓣慢慢晕开。叶子底下压着花，花上面托着花，层层叠叠，仿佛整株树都把力气攒在了这一季。蓝天是它最慷慨的幕布，石墙是它最踏实的靠山。我伸手想碰一碰那最外头一朵，又缩回来——不是怕弄疼它，是怕惊扰了这份自顾自的丰盛。

石栏杆上，彩绘的凤凰正展翅，翅膀边缘还勾着几笔小花，和攀上栏杆的三角梅遥遥呼应。凤凰是画出来的，花是长出来的，可谁又能分清，哪一瓣是匠人手笔，哪一瓣是春风落款？我倚着栏杆歇脚，看花影在彩绘上轻轻晃，像时间也放慢了步子，陪我一起发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