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亚半岛印象之巴塞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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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乘坐高铁从马德里到巴塞罗那的。西班牙的高铁平稳度、舒适度、快捷度均不亚于中国，但高铁站却不如中国大气、有设计感。据说西班牙的高铁技术很早以前就领先于世界了，我国在建设高铁初期曾经到西班牙取经，希望得到技术支持与合作，但最终未谈成，我们走上了自主研发的道路，才有了今天的超越。

　　据说西班牙的每个地区都有一个“小国”，以巴塞罗那为首府的加泰罗尼亚地区也孕育出了自己独特的历史与文化。9世纪时伊斯兰教徒统治了伊比利亚半岛的绝大部分土地，加泰罗尼亚也被纳入法兰克王国的版图，并在986年以巴塞罗那王国的名义宣布独立。这便是现在加泰罗尼亚的起源。深受中世纪欧洲文化的影响，同时又汲取了伊斯兰的先进文化的加泰罗尼亚不断向地中海扩张势力，迎来了长达约4个世纪的黄金时代。

　　不过，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加泰罗尼亚随着西班牙的统一而逐渐衰退，并在1714年西班牙继承战争失败后丧失了自治权。它的再次发展便到了19世纪中叶，这个时代又被称为加泰罗尼亚·文艺复兴，当时掀起了名为现实主义的革新运动，以高迪为代表的建筑家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大放异彩。

　　1977年，继佛朗哥去世之后，加泰罗尼亚重新获得了渴望已久的自治权，在佛朗哥时代曾被禁用的加泰罗尼亚语作为通用标准语言又重新登上了历史舞台。现在仍然可以在城市中看到加泰罗尼亚语的标牌，除此之外，还有使用加泰罗尼亚语进行对话的人们。巴塞罗那自古以来便是一片自由的土地，它们善于汲取新文化，并因此诞生了众多艺术家，进入2世纪以来，更是作为西班牙最具活力的城市不断地进行跨越性的发展。

　　我们走出火车站，天空正飘着小雨。导游说，巴塞罗那之前的一周都在下雨，今后的一周也预报有雨。坐上新的大巴车，我们直接去参观高迪的处女作：“文森斯之家”。

　　这座建筑深受当时颇为流行的新阿冬布拉风格(模仿阿冬布拉宫殿)与新穆德哈尔风格(融合了基督教与伊斯兰教文化的西班牙独有的建筑风格)的影响。这里的主人曾经营瓷砖行业，因此外墙大量使用了瓷砖，此外，铁栅栏使用棕榈叶作为创作主题。在这座充满了奇思妙想的小楼里，我陶醉于设计师色彩运用和搭配，木质雕花门窗的精致华美。餐厅是文森斯之家装饰最复杂的一个房间，展示了中国出口的瓷器、丝绸、家具、花鸟画等18世纪风靡欧洲的元素。吸烟室三面通风的雕花门窗、彩色玻璃，以及龙鳞天花板上每块鳞片上都有一串葡萄的浮雕，处处创意独特，令人唏嘘不已。

　　充满革新思想的学生，成功的专业人士，虔诚的基督教徒，不被世人理解的天才......所有这些描述都难以定义安东尼·高迪·科尔内特(1852-1926)。高迪是一个性格倔强，信念笃定的人，尽管出身卑微，却在十九世纪末和二十世纪初动荡的巴塞罗那历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成为建筑史上最伟大的天才之一。包含神圣家族大教堂在内的杰作，是高迪不断变迁的一生的写照。他的一生经历了爱情上的失意，事业上的纷争，亲人的逝世和他本人严重的健康问题，这些悲惨的事件促使高迪痴狂地投入工作，几乎与世隔绝。他的生活经历，加上他和当时那个年代最重要的一些人物之间的关系，对这个独一无二的创造者的发展变革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同时也塑造了他本人既充满争议又神秘难解的个性。高迪的作品群于1984年被列人世界遗产名录。

　　我们这次巴塞罗那之行的重点就是参观高迪的作品。

我们在市中心外观了“巴特罗之家”。那全部由蓝色和绿色的陶瓷装饰的外墙，体现的是大海的主题，五光十色的玻璃马赛克宛如照射在海面上的光线一般熠熠生辉。

　　我和老孟单独参观了“米拉之家”，这是高迪私人住宅的“封笔之作”。米拉之家因由石头堆砌而成的独特形状又被称为“砌石场”。这座建筑摒弃直线线条，以弯曲的曲线为主要设计理念，将山脉作为创作主题。屋顶的烟囱意在表现从山脊上突起的山峰。

　　我们带着讲解器，沿着参观路线，细致观察和体会设计师的创意思想。第一次感到，一座建筑可以像一幅画、一首诗，有独特的主题和感情融入，用作者的灵魂筑成。站在“米拉之家”椭圆形内庭中，仰头环望整座建筑，从这里每一只适合手握的门把手到感觉可以流动的外墙，再到像小怪兽一样的烟囱等等，每一处，每一笔都凝结着诠释着建筑师的心血和灵感。他是用生命、灵魂在创作、建设。私人住宅尚且如此，那么举世闻名的圣家堂又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是第二天下午参观圣家堂的，在巴塞罗那，唯一的阳光之日此时到来，如果说，在法鲁我们快艇出海未遇风浪，是小运气的话，那么，今天的阳光绝对是运气好到惊人。因为，只有在阳光明媚的下午，才能在教堂里看到、拍到这样如梦如幻的景象。

　　圣家堂于1882年动工建设。开始是由高迪的导师保罗·维拉设计并主持建造，建筑形式为哥特复兴式，并完成了地下圣堂部分。1883年，高迪接手，他对圣家族大教堂的原有设计作出了彻底的调整，从1914年开始，他拒绝任何会让他从圣家堂工程分心的项目，全身心投入到他毕生的巅峰制作，圣家堂被构思为连接天和地的大教堂，反映出建筑师对完美的渴望和精神上的求索以及他无比虔诚的宗教信仰。1915年，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拉贡内西造访，这位罗马教皇大使在参观神圣家族大教堂时，称高迪是“建筑界的但丁”。

　　我们远远望着圣家堂，感觉到如此的魔幻。高迪将耶稣诞生、耶稣受难等故事情景都刻画在教堂的外部，为的是所有的贫民（无需担心没有礼服，无法进入教堂）都可以礼拜。诞生的正面外观是教堂三个正面中唯一一个由高迪独自指挥并完成建造的部分。这个部分面向太阳升起的东方，意在表现耶稣·基督的诞生与年幼时期。最上面是生命之树，中间是圣母玛利亚的加冕、受胎告知的情景，周边还有天使合唱团、牧羊人的礼拜、东方三博士的礼拜、埃及逃亡等等，栩栩如生。

　　受难之面外观与太阳落山的方向相同，位于西侧，以耶稣·基督的死为主题。这部分外观以高迪创作的画作为原型，于1954年开工建设。雕刻部分由加泰罗尼亚雕刻家斯比拉库斯完成。从左下方开始沿S形顺序可依次看到处刑前夜(下层)、通往格尔哥达山的道路(中层)以及耶稣之死与埋葬(上层)。

　　圣家堂内部集中了高迪建筑的精华所在。教堂内部如树枝一般的柱子除了在构造上极具可靠性以外，高迪更是创造出了让信仰者亲身体会与神灵融为一体的如森林般的空间环境。此外，圆形的天花板上还使用了殉教象征棕榈叶作为创作主题。2010年完工时，罗马教皇本尼迪克特十六世曾到访此地，并正式确定圣家堂为天主教教堂。

　　我们坐在奇幻的教堂里，久久不愿离开。教堂还在建设之中，希望在他全部落成的那一天，我有机会故地重游。

　　在高迪众多作品中关于园林设计的典范之作，我们参观了奎尔公园。这是实业家奎尔曾设想在能够俯瞰巴塞罗那市区的山脉附近建造60栋房屋，营造出一座英式田园都市。当时，由于资金等问题，工程中断，只建成两栋房屋，其中之一便是高迪的故居。

　　一入大门，可以看到两座建筑，右侧是守卫小屋，左侧是管理小屋。据说它们是以童话中出现的点心之家为原型建造完成的。

　　大阶梯连通正门与市场，长约20米。途中可以看到著名的四脚蛇喷泉，设置在市场下方的蓄水槽起到了排水的作用。

　　以希腊神庙为圆形建造的多立亚式立柱支撑着位于上方的中央广场。天花板上的装饰意在表现太阳与月亮，是高迪弟子吉杰尔的作品。

　　中央广场又称为“希腊剧场”，是一处公共空间。呈人体断面形状的波纹长椅兼具功能性与艺术性。

赏高迪作品致敬建筑大师

巴塞风光天下殊，徘徊街巷访明珠。

斑斓瓷片堪堆海，清波碧浪绿珊瑚。

苦心孤诣少年始，石土木砖雕画图。

画图勾勒森林茂，花卉藤萝漫厅厨。

妙笔拼连山与水，曲壁沙丘势若濡。

烟囱列兵着盔甲，朝阳相唤星相呼。

自然之力何曾尽，棕榈擎天柱不孤。

生命源泉滋万物，晨光暮彩献耶稣。

虔诚代代情难了，圣堂由是多信徒。

不拜圣主拜迪公，神游奇幻非梦中。

入堂蓝绿无清苦，盈殿红橙有敬躬。

万物持来皆可用，全身伏下只由衷。

疏狂痴绝任人误，座座丰碑立苍穹。

思以歌，意如风。

徐渭狂书寻有法，天才妙构境无穷。

　　在公园的门口，我们遇到了抗议者，这是当地居民的反抗，他们认为游客占据了他们的资源，打扰了他们的生活，希望政府予以解决。

确实，巴塞罗那是一座魅力无穷的城市，吸引着来自全世界成千上万的游客。我们导游说，她不愿意住在巴塞罗那，认为这里太喧闹，而是选择住在郊外的山区的小村里。

　　作为初访者，我却充满着好奇。在哥特地区漫步，这是巴塞罗那旧城区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区域，13~14世纪的建筑鳞次栉比。我们这一地区的中心看到供奉有巴塞罗那守护圣人圣欧拉利亚的大教堂，还有曾经的王宫。跨过罗马时代的城墙，感受巴塞罗那近2000年的历史。穿行在即便是正午时光也会显得极为暗淡小巷中，经过中世纪贵族与大商人的宅邸，满心复古情调。

　　当然，我们在凯旋门下、亲吻墙边拍照。

　　圣卡特琳娜市场似乎关门了，我们走入了圣若梅广场，各种水果、海鲜、肉制品、奶制品等等，琳琅满目，垂涎欲滴，忍不住我们买了几只紫色、黄色的海胆，即可品尝起来。

　　晚餐的海鲜自助，各种新鲜海鲜、沙律、日式刺身及寿司、西班牙火腿…吃的不要太过瘾。

　　近半个月的葡萄牙、西班牙两国旅行就这样结束了。留住的是满满的收获和久久的回忆，落下的是些许的遗憾和遥远的期望。两个南欧国家无论是历史、文化、民风、民俗还是山川、大海、城市、美食…都有看不完的风景，品不完的艺术，写不完的感受。

2026年3月于滴水书屋

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