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黄大道:拜谒“文史祖宗”司马迁

山居亭主

<p class="ql-block">  看到司马迁祠献殿门匾上的“文史祖宗”四个大字,老船长不禁失笑,也许是第一次见到文史还有祖宗的说法,也许觉得在这庄重典雅的厅堂,直呼史圣“祖宗”太通俗直白,且高悬于祠堂最显眼的地方,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反差萌”而心生悸动。情绪往往会相互感染,我也有些莫名的忍俊不禁,照相时怎么也稳不下来,镜头对着牌匾按了好几下快门,回来一看,牌匾和上面的字一片模糊,全拍虚了。</p> <p class="ql-block">  司马迁祠景区位于关中渭南的韩城,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河西之地。 韩城处在关中平原北缘山区与平原交会处,城南一马平川,沿着沿黄大道南行约二十里至芝川镇,就到了黄河岸边,河岸有一高岗,叫韩奕坡,坡岗不高,但它突兀地耸立于平川与大河之间,一边的山壁又是陡崖,因此显得高俊陡峭。司马迁祠就依着山势,紧贴着坡岗的崖壁,建筑在高岗悬崖顶上。</p> 司马迁祠是一座祠墓一体的墓祠,始建于西晋永嘉年间,以后历朝历代多有修葺维护或改建扩建。进入景区,是一条近年新建的南北向的甬道,甬道宽而长,两侧树立着一组组巨型现代石雕,内容包括从上古时期的三皇五帝到秦皇汉武时期的重要历史人物雕像和重大历史事件雕塑,这组长长的石雕被称为“本纪景观园”。甬道的尽头正中置一高台,台上塑司马迁手握竹简临风远眺青铜立像。 <p class="ql-block">  甬道正对着高岗上的祠堂,而甬道与高岗间有黄河小支流芝水相隔,登山上祠堂需绕行。过芝水上的古石桥芝秀桥,桥头立一石坊,顶头立一清代木牌楼,上书“汉太史司马祠”,牌坊后靠韩奕坡建有三间穿心殿式墓祠园区大门,上有当代书法家启功的题匾。登山由大门始,山道为石径,一侧建有古石龛小庙太公庙,一侧为平地,建有禹王庙、彰耀寺、三圣庙,皆元代建筑,近年迁建。</p> <p class="ql-block">  过太公庙有一岔道,又置一牌坊,系元明建筑,上书“高山仰止”。到此发现,牌坊上下的石径截然不同,牌坊以下,石径皆由巨大的石块铺就,千百年的风吹雨蚀,让石块饱受磨砺,满是历史的印痕,岁月的沧桑;牌坊以上,石径拐向了山脊顶部,紧靠着崖壁边上,石径路面由碎石铺就,不知是为排水,还是有别的用途,亦或有什么寓意,路面都铺成凹形,象开放似的水渠。</p> 爬上“石渠道”,又有一砖木门坊,上书“史笔昭世”四个大字。 再往上,为陡峭的石阶道,共九十九级。攀登石阶,感觉“高山仰止”不仅仅是对充满敬意的一种形容,而更像是表达敬意的一种身心体验。登上台阶,到达韩奕坡顶峰,顾盼天地间,东望滔滔黄河,西眺巍巍梁山,南瞰古魏长城,北观幽幽芝水,好一幅锦绣山河图景。同伴说,文德配位,也只有司马迁配得上拥有这样的宝地。 韩奕坡顶峰是一块相对平缓的平台,司马迁祠就坐落在平台之上。祠堂的祠院大门亦为三间穿心殿式建筑,上书“太史祠”,祠院内古柏参天,环境幽静,正对大门的献殿,除了牌匾,最惹人眼目的是林立的碑石,碑刻多为宋(金)元明清各代名人的凭吊吟咏之作。献殿后是寝宫,建于宋代,正中塑司马迁全身坐像。祠堂后为司马迁墓,筑于西晋,历代修葺,至今完好,今见墓冢为元代风格。 司马迁,字子长,生于夏阳,即今龙门,与汉武帝同时代人物,伟大的史学家、文学家。司马迁早年受学于儒学大家董仲舒,喜好漫游各地,了解风俗,采集传闻。初任郎中,后继承父业,任太史令,著述历史,创作了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太史公书》)。司马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史记》因此成为史书的典范,鲁迅先生誉之“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p class="ql-block">  司马迁呕心沥血撰《史记》,历14年,受宫刑也笔耕不辍。《史记》列本纪、世家、列传、表、书,共计五十二万余言,第一次完整记载了自上古黄帝时代至西汉武帝时期三千多年的华夏历史,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史学鸿篇巨制。司马迁治史严谨,他所记载的距汉朝亦千百年的历史,多被后世历史研究和考古发现所证实。《史记》语言通俗,文笔生动,写人叙事状物妙笔连连,亦堪称文学巨著。</p> 韩城有民谚:“下了司马坡,秀才比驴多”。“司马坡”是当地人对韩奕坡的习惯叫法,坡上的司马迁墓为砖砌圆形墓冢,奇特的是墓顶生长着一株古柏,树分五枝,枝干苍劲,盘若蛟龙。与“鲤鱼跳龙门”寓意金榜题名的意思相近,人们常将古柏寓意为“五子登科”,因此家有学子的游客在祭拜司马迁的同时,无不属意拜拜古柏,尤其每年高考前,司马迁祠车水马龙,司马坡上学子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