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葡萄》:在“失去”与“给予”之间

视点读书会

<p class="ql-block">有人说,为苦难作证,也是作家的崇高使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读《愤怒的葡萄》时,常常合上书,望向窗外——晾衣绳上飘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楼下小孩追着气球跑远,退休的女邻居提着菜篮子慢悠悠走过。这些再平常不过的日常,却总让我想起乔德一家颠簸在尘土飞扬的66号公路上的样子。他们失去土地、房屋、尊严,甚至亲人的体温尚存时就不得不埋进干裂的土里;可就在最贫瘠的缝隙里,他们仍把最后一块玉米饼掰开,分给同样摇摇欲坠的陌生人。</p><p class="ql-block">斯坦贝克没写英雄,只写人——写人在被碾碎之后,如何用碎碴子搭起一座桥,让另一个人走过去。</p> <p class="ql-block">“母亲”这个名字,在书里从不是柔弱的代称。她不喊口号,也不写宣言,只是把锅烧热、把水舀满、把哭声咽回去,再把汤姆的旧衬衫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他背包。</p><p class="ql-block">她代替父亲站在车头,不是靠声音压人,而是靠沉默里那股“这事得有人扛”的劲儿。</p><p class="ql-block">印象中,我奶奶也是这样的人——家里最忙时她从不喊累,只在灶台边多放一把小凳,等谁累了,就自然坐过去。母亲教会我的,从来不是“该怎么做母亲”,而是“人在塌陷时,仍可成为别人的地基”。</p><p class="ql-block">作品中,当罗莎香把奶水喂给那个素不相识的垂死男人时,那不是牺牲,是生命对生命的本能认领——就像春天不问理由,就把光分给所有睁开眼的芽。</p> <p class="ql-block">原来最深的“失去”,未必通向绝望的深渊;它有时只是腾出一只手,好去接住另一个正在坠落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总怕自己不够好、不够强、不够有资格去爱,可《愤怒的葡萄》轻轻推了我一把:你看,人在一无所有时,反而最接近慷慨的本相。不是因为高尚,而是因为懂得——那饿得发青的脸,和自己孩子昨天发烧时一模一样;那颤抖的手,和父亲交出最后一把种子时一样。所谓互助,不是施舍,是照见彼此身上未被风沙掩埋的人性微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忽然懂了斯坦贝克为何让母亲在荒原上说:“我们是个人,可我们也是‘人’——复数的,连着筋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失去土地的人,没失去给予的能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流离失所的人,仍守着不熄的炉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真正的不朽,就藏在这一次次俯身递出的手心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本栏所有文章除注明“原创”系本人所作外,有的是根据网络素材编辑整理,有的是分享或推送作品,图片均来源网络,创作过程中有时也使用AI,特此说明。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十分感谢美友的关注、阅读、点赞、分享及评论,因精力有限,不能对所有的评论逐一回复,深表遗憾,望能谅解。</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