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丹青

🌲 绿洲之恋 🌲

<p class="ql-block">山,就坐在那里。不是坐着,是亘古的卧,是盘古的脊梁沉入大地后,隆起的一脉脉静默的回忆。这便是骨了。大地的骨,撑起苍穹的轮廓,又将自己的嶙峋与粗粝,裹进一层又一层的苍翠与云雾里。这骨,不言语,却自有千钧。风霜是它的刻刀,时光是它的砂纸,将那锋棱磨得温润了,将那裂隙抚成深谷,只在最陡峭的绝壁处,裸露出一段惊心的、铁灰色的真相。我们行走其上,不过是攀援在时光骨骼上的微尘。</p> <p class="ql-block">可若无水,这山便只是一具巨大的、寂寞的化石。水是魂。是天地初开时,那一声太息所凝的灵。它从雪的眉峰上醒来,化作一线怯生生的泉,便开始了一生奔赴的歌唱。起初是私语,是珍珠在墨绿苔藓上跌碎的清响;继而成了潺潺的讲述,在林间石隙,闪烁着一道道晶亮的、未完成的诗行。</p> <p class="ql-block">直到它汇聚成溪,成涧,终于义无反顾地跃入那山坳的怀抱——澄湖便出现了。那是一种令人骤然失语的澄净,仿佛天空跌了一角,正好落在这里,却比天空更沉静,更深邃。山是环抱的手臂,湖便是掌心那枚从未沾染尘虑的、清凉的眸子。</p> <p class="ql-block">于是,四季的流转,便成了这山魂水骨间,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演绎。直到它汇聚成溪,成涧,终于义无反顾地跃入那山坳的怀抱——澄湖便出现了。那是一种令人骤然失语的澄净,仿佛天空跌了一角,正好落在这里,却比天空更沉静,更深邃。山是环抱的手臂,湖便是掌心那枚从未沾染尘虑的、清凉的眸子。</p> <p class="ql-block">于是,四季的流转,便成了这山魂水骨间,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演绎。春,是小心翼翼的苏醒。残雪在背阴处守着最后的疆土,而向阳的坡上,嫩绿已如潮水般漫上来,茸茸的,带着怯生生的鹅黄。那种绿,是能滴出水的,是雏鸟喙边的颜色,娇嫩得让人不敢呼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