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大牌(短篇小说集)

凝望(侗语,稻草人)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所有图片由Ai辅助生成</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怕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怕啰嗦,谁一啰嗦他,他要么就大发雷霆,要么就举手投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从来认为,和在体制内的几个老表的工资比较,自己干一个月可以抵他们五个月,所以:“我失业休息几个月,又怎么了?”可谭小梅子却不这样认为:“崽跟着就长大了,花钱得很,你还不着急,天天呆在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疯子的眼里,家可比一切重要,他爱老婆,爱儿子,爱闺女。他在外疯,回到家,可是另一种模样,女儿都能直接欺负到他头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是,生活是要靠钱来推动的,疯子在外面如鱼得水,回到家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故乡不能安身,他乡不能安魂一一这句古谚,巧适合的诠释了他的尴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知道自己不是当老板的命,天生不宜做生意,想呆在家陪儿女长大,的确不现实,何况没有适合的工作让他留下来。可是,国债压力下,各省大幅度缩减基建工程,这又使得他那一行的工作者纷纷失业居家,这也是疯子现状的尴尬之处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然也有不少工地需要象疯子这样的好技术人员,但市场的行情走低,凡有老板请,工资却走低,不及之前的一半。这样来着,疯子就不乐意干了,打死不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间一久,形势未见好转。新闻上虽说是处处一片锦绣,可在基建行业却是越向低谷,疯子几个电话过去,反馈过来的信息依然是平潭隧道业的相关人员,也大多赋闲在家,要么转了行当另谋生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小梅子的眼神就是压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子)他姑爹,又来电话,让我到他的铁路工程工地上去帮忙,工资开的不高……”疯子找梅子说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梅子并不开心,她知道她疯子的秉性,略对疯子些许失望的她只是试探性的问话:“那,你准备去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去!”其实疯子并不想去,那点工资,对于心高气傲的疯子而言,实在是内在委曲的很。另外,他知道建筑公司的底子有多厚多薄,知道这去把活干了,工资却可能是猴年马月的事。可现在这情况,梅子的眼神,让疯子不得不委曲了自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一到工地,就冒雨上山了,在山上走了一趟,爬坡上坎,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一一这只是在运营铁路线边、仰坡防洪加固工程。可公司安排的工头呢,头天陪疯子爬山钻林子摸情况,第二天却就借故要去云南搞大工程,不再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没法,疯子如实汇报,公司很快又安排另一个班组进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摸不透建筑公司用什么方式与施工班组进行合作,是只包工?还是全包?不知道。反正施工班组借故没正式图纸,无法报价,无法给施工方案。但活还得干,工作得展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没有专项资金投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就为难工地第一负责人穷疯子了。施工班组要扩修便道,不肯岀钱,要求公司先行付款,后期签了合同,再算到施工班组头上。公司同意了,疯子找公司要钱,财务却回答没钱,而疯子这第一负责人,还得推动工作按部就班地顺利进行,疯子只好自掏腰包垫付了一应的机械费、材料费,共计九千余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没想到,公司的反应是一盆大火,朝疯子泼过来:“修一条便道,要花这么多钱?修那么宽搞哪样?能过车就行了,车上得去不是他小刘自己想办法,他们要干活,他不想办法?这样用钱,公司哪来这么多钱垫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气的疯子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钢管进场,铁路安全防护班长也来见面,并对疯子作了作业要求:“我们防护员不到位,不能近(进)线作业。还有就是,你得提前把作业人员安全培训给做了,开工就要先检查这些资料,资料不全,不能进网作业的,否则,领导来检查发现没做足功课,你们要着罚款,我也要着罚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急着找当地老乡帮忙找二十人,带身份证来帮忙应付安全培训,培训结束就把钢管搬上山,以后有临工活,随时可来,不用再麻烦,几方便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这事,成了一个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电话里头一通批头盖脸的火烧得手机都能爆了:“嗯,喊他们拿个身份证来登记一下,也要给一百块钱?你是怎个负责的?这些人,我们是帮小刘他喊的,应该是他给钱。这个事,太扯淡了,我要你来搞哪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一听,怒火中烧,坚决怼过去:“你以为我稀罕来得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毫不犹豫挂了电话,一边生气,一边立即通知当他老乡,明日不要再来上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将工地打包给了钟老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赶来,现场做交接。钟老板很果断,安排了交接人手就自己撤了:“疯子,你把前期用了多少钱,和我的工地负责人对接一下,然后把钱转给你。钢管在哪租的,也交接清楚。对了,你得多呆两天再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呵呵,好的。”疯子倒是客套,只是已作好准备,交接完,晚上就拿钱走人。至于那半个月的工资,爱给不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把各种费用,解释清楚,对该注意的事项作了交待,还陪着负责人到村子头组长家去坐了一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跟着新到负责人一起被钟老板留在工地的老杨,是同疯子一个县的,大概是个采买的职务,却来找疯子说话:“交接完,你就可以走了,你在这是多余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疯子一听这口气说话,先是一愣,再生暗火,心里扭上劲了,却不发作,只是拿着手机就给公司打了过去:“我交接完,准备回家。你那战友刚给我说的,让我交接完就走,说我在这是多余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电话里传来半是埋怨的交待:“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我都交待好了让钟老板带带你,把你教出来。他老杨也只是给钟老板打工的。你只管在那学,帮我看着点,他们不安排你上班,你躺倒起拿钱还不好?到时,你的工资,我直接从工程款里砍岀来就是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本来要走的疯子,这回铁了心耍起大牌来不走了,也撵不走。每日里,他只管接送一下铁路防护员上下班,然后就搬个折叠椅,哪儿凉快哪儿坐,过起老太爷般的生活,每日里,只愁手机的电老是不够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2026年3月10日16:32时 偏桥居室</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