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樱花盛开

老班

<p class="ql-block">  春风一吹,整条街就醒了。樱花树站在路两边,像列队欢迎春天的卫兵,粉红的花瓣不声不响地铺满枝头,又悄悄飘落几片在车顶、在挡风玻璃上、在行人肩头。我路过时,高楼静静立着,商铺招牌映着花影,绿化带里新芽微绿——原来城市不是水泥的冷调子,它也会在三月里,忽然柔软下来。</p> <p class="ql-block">  高大的樱花树撑开一片片粉云,树干是深褐的,枝条却轻得像能托住整季的风。我走在这条街上,抬头看时,总分不清是树在长高,还是楼在变矮。车停在路边,人走在树下,春天从不敲门,它只是站在街角,把整条路染成淡粉,再让风一吹,就落得满肩都是。</p> <p class="ql-block">  远处高楼的玻璃映着天光,也映着花影,窗格整齐,却压不住枝头那点蓬勃的乱。人行道上有人驻足拍照,有人低头快走,也有人只是站着,仰起脸——春天最慷慨的馈赠,向来不用预约。</p> <p class="ql-block">  花太盛,盛得几乎盖住了天。阳光硬是挤过缝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碎金子在跳。我走过时,风忽然一旋,花瓣簌簌往下掉,有几片贴在车窗上,像谁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p> <p class="ql-block">  米灰相间的楼体沉稳地立着,樱花就开在它脚下,不争不抢,却把整条街都点亮了。一辆紫色轿车停在树影里,旁边是几辆寻常的车,车顶、后视镜、引擎盖上,都落着粉。商铺招牌红黄蓝绿,热闹得很,可最抢眼的,还是那一树一树不声不响的粉红——原来最喧闹的春天,也可以静得让人心颤。</p> <p class="ql-block">  这棵树开得最盛,粉红堆成云,底下停着一辆白车,在花影里若隐若现。灌木丛刚剪过,绿得清亮,行人脚步不疾不徐,像怕惊扰了这满树的静。远处高楼轮廓柔和,连玻璃反光都带着暖意。春天不是来了,是悄悄落在这条街上了,落得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  枝条交错,花团锦簇,风一来,整棵树就轻轻晃,像在呼吸。粉红由深至浅,像谁用毛笔蘸了水,一遍遍晕染开。天是淡蓝的,浮着几缕云,不高,也不赶路。我站在树下,忽然觉得,人不必走远,春天就在抬头的一瞬,在枝头,在风里,在你愿意停下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银色轿车和紫色轿车并排停着,像两枚被春光镀了边的音符。人行道是灰砖铺的,干净,旁边绿灌木矮矮地立着,不抢风头。花影斜斜地铺在路面上,远处楼影朦胧,商铺招牌的光晕也软了。整条街没人大声说话,连车都开得慢——原来最盛大的春天,也可以很安静。</p> <p class="ql-block">  蓝天干净得像刚洗过,没有一丝云,花就开得更放肆了。粉红从枝头漫出来,饱满、柔软、层层叠叠,像把整个春天揉碎了,再轻轻撒在枝上。枝条纤细,却撑得起这满身绚烂——原来最柔的花,也能把最硬的天,衬得温柔起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全文共1980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