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节）那片榴莲披萨，我值得拥有

傲雪

美篇号：3334937

文字/图片/编辑：傲雪

盒马鲜生入驻所在的城市，听说很火，近日去逛了逛，果然名不虚传。

在熟食区，随着叫卖声，一股甜腻中带着微臭的气味送进鼻孔一一榴莲披萨！我的味觉像某种被压抑很久、终于释放的情绪，一下子调动起来，促使我伸出手，纯粹为自己买下想吃的东西。我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五十多年来最果断的一次。

　　小时候，父母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们，把好穿的让给我们，自己省吃俭用，勤俭持家，托举着儿女。工作后，我第一个月领到工资，先给母亲扯块布料，给父亲买条护腰，给弟弟妹妹买点学习用具，给自己买了什么？真的忘了，大概什么都没买。二十八岁结婚，和爱人白手起家，如燕子衔泥，一点点添置家里的物件。有了孩子后，奶粉、保姆费、培训费，还有公婆的赡养费……工资像水一样流过指缝，滋润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划来划去，往往绕过了自己。

有次和婆婆闲聊，她说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物质匮乏时，为给自己补充营养，她把家里少有的鸡蛋吃了，我听得目瞪口呆，竟产生深深的罪恶感，怎么能不顾年幼的孩子和劳作的老公，而把好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也许是耳濡目染，看惯了父母先人后己，忘我付出；也许是第一次做母亲，本能地想把最好的捧给孩子；也许是社会都在歌颂“牺牲”——伟大的母亲、辛劳的父亲、孝顺的子女，多少年来，我唯独忘了问一下自己：你呢？你想要什么？

在这一点上，我的婆婆确实特别，一个农村妇女，没有收入，却常年抽烟喝酒打牌，生活不拘小节。在她的人生字典中，没有节约二字，只要自己舒心，想问儿女要钱就要，一点也没有“不配得感”。而我，挣工资的，却想这顾那，对自己抠搜，缺少她的那种心安理得。

　　榴莲闻着臭吃着香，许多人深恶痛绝，却是我的心头爱，多少次在超市水果区逗留，看着整个的、黄澄澄的、非常扎手的榴莲，我真的想买，但打折后也价格不菲，几经犹豫，最后拿上的依然是孩子爱吃、老公喜欢的水果。推着购物车离开时，回头看一眼堆在货架上的榴莲，像极了我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愿望。

前几个月，老父亲仅剩的三四个牙齿也摇摇晃晃下岗了，看着曾经咬核桃也没问题的父亲只能吃流食和一点豆腐，心疼极了。尽管后来安上了义齿，但感知的滋味已回不到从前。我忽然意识到：也许时过境迁，当年的美味已没有那个滋味，如果不需付出昂贵的代价，就不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了。

　　买了披萨，匆匆来到商超一家有名的奶茶店，又点了份饮品。坐在桌前，打开披萨，三角形的，边缘烤得微焦，榴莲果肉厚厚地铺了一层，拉丝的奶酪覆盖在上面。咬下第一口——烫、软、甜、香，复杂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像含住了一整个温暖的午后。原来，想吃的不仅是食物，还有那份唤醒的满足。

那片披萨，我吃了很久。每一口都认真咀嚼，像在完成一个迟到的仪式——对自己说一声：你也值得。

店里，也有父母陪孩子来的，看着孩子吃的津津有味，他们满是宠溺。我想告诉他们，也告诉那个先想着别人的自己：身为父母，我们也要学会爱自己，对自己好点儿，我们也值得拥有好的东西，只有享受了生活的甜，才会更有温暖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