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课

淡然(李中尧)

<p class="ql-block">  刚刚过了清明,白天天气渐渐长了起来,学校黑板旁边的课程表也修改了部分内容,其它修改课程都不是很显眼,唯有星期六下午“劳动”的课程使我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是完小四年级学生,印象里那时候“农业大学寨”运动进入了高潮期,包括语文课的作文标题都是《支援农业学大寨》。这样一来,礼拜六的劳动课学校就比较重视了。为了把农业学大寨活动搞得有声有色,在我班班主任的多次申请下,通过贫管会主任(贫下中农管理学校委员会主任)向大队进行了协调,分给了我们四年级半亩地,班主任随即命名为它为“学大寨试验田”,随后还用丁字木牌栽在试验田的地头起了。针对搞试验田,班主任在课堂上讲得十分地激动人心,它说:“作为一个新中国的小学生,应该主动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多到田间地头走一走,看一看,我们不但要学好书本知识,更应该学会课堂以外的其实知识。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把每周的劳动课上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支援农业学大寨”。班主任的慷慨陈词孩子们也理解不了那么深 ,最起码知道每周六下午有课外劳动。</p><p class="ql-block"> 记得劳动课的第一次活动就是往试验田里拾粪。老师说了,太阳落山以前把拾到的粪倒在试验田里回家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 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我是第一次干这样活儿的。在家里拿了一只萝头擓在肘关节处犹犹豫豫出了门。我们家就住在村里的最西头,走了不到二百米,就是村外了,环顾四周,大路边,田间地头都没有牛驴骡马拉下的粪便。一时间我还真犯了难。为啥说有天无绝人之路这一说呀。眼前七队饲养屋院子里空无一人,四下静悄悄,饲养屋的西山墙根紧挨着是队里的牛圈,我灵机一动跑过去,不分稠稀软硬,扒拉了一萝头,很迅速地跑到了大路上。现在估摸弄那一萝头牛粪来去最多用了六、七分钟。回过头细来才意思到拾粪是需要带粪杈的。</p> <p class="ql-block">不敢想象,自己当时用两只手辍满一萝头牛粪,那双手该有多脏呀!但是在那个年代小脏手反倒是一种荣耀。我想快快把捡到的牛粪倒在试验田算了。敢说那时候的人就是认真,当我擓着满满一萝头的牛粪进到试验田的时候,老师还在试验田里不知疲倦地监督着孩子们拾粪的情况。</p><p class="ql-block"> 按说拾粪这件事我已经放在一边不当回事了。可是我们班主任在下一周的劳动课上大大地表扬了我一番,老师说了些啥,我都忘记了,反正感到很是肉麻。当时我心里十分的害怕,真的有无地自容之感,有一种“损公利己”之感。</p><p class="ql-block"> 又一个星期六劳动课要到了。上午老师在第三节课结束的时候,就预先布置了下午劳动课需带的劳动工具。两个男生为一组分别借肩担和粪桶,女生借耙直接往试验田走好了。约莫下午两点半之后,两个男生抬一桶茅粪十几个组合行走在往试验田的山路上,来在地里由学校请来的农民伯伯负责把孩子们抬到地的一桶桶茅粪很均匀地泼在试验田里。接下来的劳动课是孩子们用宽镢头把试验田通通深翻一遍,女孩子用耙再把地垅平,只等下雨之后下种就可以了。随后的下种是农民伯伯帮助干的。等小苗出土长够两寸多高的时候,老师让学生们到试验田里让农民伯伯手把手叫我们怎样间苗,包括每棵苗的株距和行距,还别说,株距行距这些名词从那个时候我们就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当年试验田里种的是胡萝卜,也许真的是上粪充足的缘故,秋天里刨胡萝卜时才知道每个胡萝卜都有一两斤重,班主任心里特别高兴,让孩子们敞开肚子吃,结果出现问题了,孩子们用萝卜缨把胡萝卜擦干净,大口大口的吃着,也就吃了不到一个胡萝卜,就看见孩子们一个个爬在地上吐涎水,当时把老师都吓坏了。长大后来才知道胡萝卜真的不能多吃。</p><p class="ql-block"> 收回的胡萝卜就放在学校南面的闲房里,为老师们冬季的吃饭问题提供了极大的方便。</p><p class="ql-block"> 放了秋假还在老师的组织下刨过黄芩和桔梗,老师说这是勤工俭学课程,必须完成,后来刨药材的钱给孩子们缴书钱了。也帮助农民伯伯曛过荒(柏枝、松枝堆放起来用泥糊起来,从下面点燃后,不让烘起来,沤到一定火候封火),这种肥料我们家乡叫荒粪。</p> <p class="ql-block">感觉那时候的孩子们真的很单纯,毛主席教干啥咱就干啥,老师教干啥就干啥。每周六的劳动课孩子们做的都很认真,都很卖力,劳动课结束后老师还强调每个学生写劳动后的心得体会。时代造就人,感觉那样的童年真的很有意思,回味头很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