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雨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15073229<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浙江大学之江校区坐落于钱塘江畔、六和塔旁的月轮山峦之上,因地处钱塘江“之”字形转弯处而得名。它的前身是1845年创办的之江大学,作为中国最早的教会大学之一,至今已有160余年历史,其旧址更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赴浙一趟,岂愿错过这百年风华?提前一日于支付宝“浙大通”预约妥当,揣着满心期待,赴一场与百年校园的相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12月6日的午后四时,冬阳如一支温润的画笔,透过百年香樟交织的穹盖,在校园里悄然落下。我没有立刻见到想象中的恢弘建筑,一条静谧的坡道已在眼前铺展。两旁是数十米高的香樟与梧桐,枝干虬结,即便在冬日,仍撑起一片苍郁的穹顶。阳光被裁成无数晃动的光斑,在古老青砖地上轻轻跳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站在院训墙前,抬眼望去,“求是·厚德·明法·致公”八个铜字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它们不是冰冷的刻痕,而是一代代法律人心里的标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百年之江的江风穿过岁月,吹过这面墙,也吹过每个驻足者的心底。求是,是对真理的不懈追问;厚德,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明法,是守护秩序的底气;致公,是终其一生的奔赴。这八个字,早已从墙上的铜字,变成了行走的信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穿过最后一片树荫,钟楼完整地呈现于眼前。我停下脚步,目光最终聚焦于它顶端的四面钟。我抬起头,验证一个关于时间的记忆——塔楼四面钟的指针,果真在清晰地走动。这座建于1936年、本名为“经济学馆”的红砖建筑,其心脏仍在为现代时分秒搏动……它不仅是地图上的坐标,更是一个让百年时光可被凝视、可被聆听的永恒坐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脚步停在红砖灰瓦的4号楼前,那片土地的脉搏便清晰可触。这座1932年落成的“裘德生科学馆”,曾是化学、物理、生物实验室的所在。我仿佛能看见,年轻的学子曾在此埋首实验,那些关乎教育救国、科学兴国的理想,就在这些古老而厚重的窗棂内,悄然生根。它不仅是一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更是一段仍在呼吸的历史。钟楼虽静默,但思想的碰撞,似乎从未在这些楼宇间止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沿科学馆前缓坡下行,一片开阔的草坪在眼前铺开。冬日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将草色染成柔和的淡金。光线、温度、声音,一切瞬间变得明朗开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草坪尽头,钟楼以完整的姿态静立在明亮天幕下。从这个角度望去,它成为校园中轴线上端严的坐标——这便是同怀堂。其顶部的罗马时钟指针,仿佛永远凝固在1936年它因纪念而诞生的那个刻度。阳光西斜,将红砖墙染成暖赭色,藤蔓的枯影投于其上,如岁月写下的斑驳密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过身,慎思楼的欧式柱廊便撞入眼帘。这座建于1911年的建筑,门楣上“SEVERANCE HALL”的字样清晰可见,罗马柱支撑起的拱廊在光影里投下整齐的线条,像一首凝固的乐章。暖红的砖墙与浅色石材交织,搭配前景盛放的粉色茶花,让百年之躯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站在台阶下仰望,仿佛能看见民国的学生们抱着书本,从拱廊里笑着跑过,阳光穿过他们的发梢,落在红砖地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过慎思楼的转角,3号楼的红砖立面便在夕阳里铺开。这栋曾是之江大学图书馆的老建筑,清水砖墙的纹理里藏着百年的墨香,深色木窗格后仍似有书页翻动的轻响。转角处的高窗斜斜接住冬阳,把暖光送进楼内深处,仿佛还在为百年前的读书人照亮案头。我站在楼下,看松枝的影子在红墙上缓缓移动,忽然明白,所谓旧梦,从来不是静止的建筑,而是风穿过窗棂时,那些未曾散去的书声与思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拾级而上时,便看见“图书馆”三个字嵌在红砖门楣上,砖缝里还凝着百年前的墨香。这栋红墙灰饰的老建筑,曾是之江大学的文脉心脏,阳光穿过拱窗落在石阶上,像书页里抖落的碎金。我们坐在台阶上,仿佛能听见民国学子抱着书本跑过走廊的脚步声,听见木质地板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风掠过香樟叶,落在肩头,那一刻忽然懂得,所谓“旧梦”,不是褪色的砖墙,而是此刻——阳光正好,故人不远,我们坐在百年光阴里,与曾经的读书人,共享同一片温柔的冬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从图书馆离开,信步走向更高处的山坡。一栋栋形态各异的老别墅散落在林间:上红房、下红房、灰房、白房……每一栋都有专属的名字,藏着独有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灰房便是其中之一。它建于1910年,又名康沃斯楼,是一栋地上二层、局部三层的西式别墅。建筑原为清水砖墙,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改为水泥拉毛墙面,因而得名“灰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红房与下红房是之江校区的必访之地。两栋百余年的红砖别墅掩映于葱茏树影之间,斑驳砖石与雕花拱廊沉淀着时光的厚重,尽显二十世纪初中西建筑语汇的交融共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红房与上红房同期建造,形制相近却各有韵味,灵动的外廊设计让建筑更富层次,之江大学教务长周懋功夫妇曾居于此,司徒雷登也曾在此留驻。尤其令人神往的是上红房,之江大学校长王令赓、司徒雷登之弟司徒华林等多位校史重要人物曾在此居停,这栋建筑凝萃着中西合璧之美,更封存着一段融汇教育理想、文化交流与时代沧桑的无声史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下红房</span></p> <p class="ql-block">上红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白房建于1918年,原名卡特楼,由美国芝加哥的迈克考麦克夫人捐建。地上二层、带阁楼,木屋架,双坡屋顶,建筑面积355平方米。外墙采用清水青砖墙,风格古朴简约,主入口门廊前部采用爱奥尼式双柱,柱头、檐部木雕精美。建造之初由威尔逊一家居住,1996年作为男生宿舍,保护修缮后拟作为艺术与考古博物馆用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校园深处,小礼堂——都克堂(又称育英堂)赫然矗立。这座由美国都克家族捐建于1917至1919年的美式哥特建筑,曾是校内唯一的宗教空间,如今已成为之江大学旧址的精神地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夕阳为它的石墙与青瓦镀上暖金,唯有塔楼沉默指向天空。我们想起,这里曾回荡“五四”“五卅”的呐喊,曾庇护北伐伤员,亦曾被日寇拆走铜铁。战火未将它摧毁,修复后的都克堂如历劫归来的尊者,在时光中愈发庄严。它不再只是一座建筑,而是凝固了抗争、信仰与重生的历史躯体,静立草木间,却重若山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夕阳西沉,将最后一片金光涂抹在钟楼的尖顶上时,我缓缓向后门走去。回望暮色中静默的建筑群,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文物,而像一位位历经沧桑的哲人,在无声地诉说着教育救国、文化传承的永恒主题。这里是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第三批中国20世纪建筑遗产。2006年,它以一座完整大学旧址的身份获得最高级别的保护,这在全国都属罕见。它见证了战火中的迁徙与坚守,也经历了和平年代的修缮与重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百年潮起,江水汤汤,之江的旧梦从未褪色,反而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鲜活。那些刻在砖瓦里的初心,那些融在江风里的坚守,早已顺着钱塘江水,化作城市文脉的底色,在古今交融间生生不息。而这场穿越百年的漫步,于我而言,终究不是一场简单的怀旧回望,而是一次与时光的温柔对话,更是一场心灵的浸润与洗礼。我真切读懂了,所谓文脉传承,从不是文物的静态留存,而是精神的动态延续,是从象牙塔到全民共享的温暖奔赴,是如这钱塘江水一般,岁岁朝朝,始终向着新的远方,生生不息,奔涌向前。</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