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小说连载之五</p><p class="ql-block"> 李家村的夏天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连绵起伏的群山像一条绿色的飞龙盘绕在村庄四周。山上树林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山下翠竹挺拔,随风摇曳。夏天的风光是美丽的,也是村民秋收后繁忙的季节,许多如冬小麦、土豆、油菜等农作物收割后,那些水稻、大豆、玉米等农作物又要及时播种。夏季是播种夏玉米的最好季节(每年的5月下旬至6月上旬间)。</p><p class="ql-block"> 一天上午,李小凤带着一群村民(多为妇女)在村子附近的半山坡上种植夏玉米,种植夏玉米虽说活计轻松,但工序环节还是挺多不可疏漏的。先要铲除这片荒芜坡地上的野生杂草,松土挖坑,施好底肥,均匀播种,然后盖上泥土,这样多次反复操作才算完成。</p><p class="ql-block"> 时至中午,天气炎热,口干舌燥,我靠在一棵大树旁喝水乘凉,无意间触动了身旁的树枝,一群胡蜂从树枝间的巢穴里飞了出来,胡蜂是一种攻击性和毒性很强的野山蜂,通常在树枝间和山岩缝里筑巢,气候炎热,植被茂密的山林也是胡蜂最喜爱的栖息之地。夏季气温高,是胡蜂繁殖的高峰期,其行动频繁,身上长有两对膜质翅膀,飞翔迅速。胡蜂身长约20多毫米,多为黑黄色(或为单一色),头部呈肾形,口器发达,上颚较粗壮有力,毒液呈碱性,蜇伤口处会感到剧烈疼痛,出现红肿,12小时至48小时内如红肿加重,会形成溃疡面,增加感染风险。因事发突然,我躲闪不及,被胡蜂扎了一根毒刺在左脸颊,我疼痛难忍,双手捂住左脸颊直叫唤。 </p><p class="ql-block"> 李小凤闻声赶过来,她用尖细的指甲壳帮我挑出毒刺,然后大声叫唤所有种植玉米的村民(有男有女)全部转过身去,然后叫我蹲下,她迅速掀开土布花衬衣,露出两个胖嘟嘟的雪白乳房,并把乳房紧紧地贴在我的左脸颊上,用她那粉红色的指头般大小的乳头在我的左脸颊上来回不停地抹擦。我好奇地问李小凤:“你这是干什么?”李小凤说:“女人的乳汁能缓解被胡蜂蜇后的疼痛。”在李家村村民的观念里,女人的乳汁能缓解被胡蜂蜇后的疼痛,因女人的乳汁中含有免疫力成分,但对胡蜂毒液的中合作用十分有限。我对李小凤说:“你的乳房没有乳汁呀?”李小凤说:“没有乳汁,奶味总是有的吧,有点总比没有强。”女人的乳头是人体最细腻,最敏感的部位,遍布丰富的敏感神经,这样来回不停地在我的左脸颊上抹擦,是否能缓解被胡蜂扎后的疼痛?我不知道。反正我被李小凤的乳头弄的酥麻麻的,全身就像触了电似的,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p><p class="ql-block"> 李小凤叫弟弟李有弟搀扶着我往村里走去,回到家后,李小凤用肥皂水、清水反复为我冲洗被蜇的伤口,以减少体内的毒液残留。反复不停地清洗了几天,李小凤的这个方法还真管用,我左脸颊的红肿慢慢地消退,也不感觉怎么疼痛了。看着李小凤全身心地关心我,呵护我,并真心地为我付出一切,我心里真的很感激她,她是我进入青春期后所遇到的最好的一个姑娘。有时我想,这男人一生中能遇上一个这样好的姑娘,这一生也就值了。但有时我又想,如与李小凤结婚生孩子,成为一个真正的农村人,在李家村就这样平平谈淡地度过一生,这又是我所不愿意的。脑海里还时不时地冒出一些人生的道路是充满无数机遇与变数的奇怪想法,就此定论人生既为时过早,又心有不甘。</p><p class="ql-block"> 人生多舛,充满错乱与坎坷,命运的无常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来不及仔细思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已持续近十年,大量的知识青年被安置在农村和边疆,随着时间的推移,知识青年面临诸多的现实问题,比如生活条件艰苦,教育中断,职业发展受限等许多现实问题。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全国进入拨乱反正阶段,思想解放潮流在全国兴起,人们开始重新审视有关历史问题,对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合理性产生质疑。在云南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群体具有独特性,他们来自北京、上海、成都、重庆等大城市,文化背景多元,思想敏捷活跃,率先向中央领导表达了返城诉求。随之,云南知青便掀起返城浪潮,返城浪潮迅速蔓延至全国各地。</p><p class="ql-block"> 在青川县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也陆续开始返城。我晚上睡觉时经常梦到生我养我的父母,梦到传授我知识的老师,他们用慈祥的期待的眼光看着我。“我要回家!”我在睡梦中呐喊。长期生活在农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这是我不敢想象也不愿意的。但是离开李小凤独自返城,这又是我不愿意伤害她而于心不忍的。正当我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之时,邻队昔木生产队的知青好友王晓军劝导我,莫犹豫不决,机不可失,要顺应时代潮流,与他一起返城。在他耐心的劝导下,我坚定了返城的信念,决心与他一起回到生我、养我、赋予我知识的临城市。</p><p class="ql-block"> 1979年3月的一天早上,李小凤带领生产队的一群妇女在村子边的小麦地里清理“三沟”,三沟指小麦地里的腰沟、畦沟、田边沟,这些沟渠的主要作用是排水防涝,降低田间温度,避免农作物受渍而影响生长。同时,也有助于灌溉和田间管理。临出门时,我告诉李小凤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出工了。李小凤既担心又关切地问:“哪儿不舒服?”我本来就没什么不舒服的,故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是一个劲地催促李小凤快走,别影响出工。李小凤为我准备了一些治疗头疼发热之类的药物,千叮万嘱地要我好好地吃药,好好地休息后便出门走了。</p><p class="ql-block"> 我等李小凤走后,简单而又快速地收拾了一些物品和书籍,背上简便行李包悄悄地走出房门来到村口,与邻队知青好友王晓军汇合。我俩搭上昔木生产队的手扶拖拉机向金桥公社赶去,那儿有直达青川县城的班车,再从青川县城坐班车返回临城市。手扶拖拉机在村庄间坑洼不平,尘灰飞扬的土路上奔跑,坐在手扶拖拉机的拖厢里被颠得东摇西晃,根本无法坐稳,只好站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手扶拖拉机厢的铁钢管。 </p><p class="ql-block"> “清流,你回来……”这时,我听到身后李小凤边追赶边呼喊的声音,我回头看,只见李小凤高卷着裤脚,双脚还带有泥土,显然是从小麦地里赶来的。她在后面边奔跑边扬臂呼喊。看着李小凤拼命追赶的身影,听着李小凤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此时,我的心就像坐在手扶拖拉机上的人一样摇摆不定,我的心如同秋天的树叶在秋风中颤抖,随时都可能被秋风吹落,改变我返城的决心。知青好友王晓军好像是窥探了我心里的波动,他双手紧紧地拽住我,生怕我动情而反悔。在返城和李小凤之间,我最终选择了前者。不管李小凤在后面怎么拼命地追赶,怎么在后面拼命地呼喊,手扶拖拉机在颠簸的山村土路上扬起一阵阵尘土,飞扬的尘土渐渐掩盖了李小凤奔跑的身影;我坐在不停地奔跑的手扶拖拉机上,越来越远的距离渐渐地掩没了李小凤呼嘶哑的呼喊声。</p><p class="ql-block"> 未完 待续</p><p class="ql-block"> 文字 清流</p><p class="ql-block"> 致谢网络图</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