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编号:43325580</p><p class="ql-block">部分图片: 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 事发于1984年的除夕之夜,1983年春天,村里钻了一眼三百米的深水井,随后又用红砖砌起了一座三十米高水塔,秋后村里便给家家户户都通上了水管并安上了水龙头,乡亲们从那年就开始了饮用自来水,我是全村第一个购买了胶皮水管的,用来接水灌瓮浇菜都很方便。也就是那年的除夕之夜,因连续几天的日夜忙碌,赶年集销售自制的烟花,腊月三十那天更是卖烟花繁忙的一天,从早忙到了晚饭以后,最后几个来家里买的人全部打发走,已经是除夕之夜的十点多了。我洗了洗手又泡了脚后便脱衣睡觉了,由于连续几天的赶集奔波劳累,躺下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p> <p class="ql-block"> 朦胧之中被堂屋对面母亲急促的呼唤,把我从梦中唤醒,说:“外面有人敲门,火急火燎喊着要借用什么东西。”我赶忙起身穿衣服,此时我也听到大门外确实有人不停的喊:“文广老弟呀,求你快开开门吧。”我打开大门一看,原来是同村不同生产队的乡亲杨九温哥,(八十年代以前,同一个生产队都亲如一家 ,不同队就很少有接触)九温哥看到我后,急不可耐说到“俺家着火了,俺想借用一下你的水管灭火。”听到此话,我立马转身找到水管,那是一根二十多米长的胶皮管,尽管重量不轻,我还是一鼓作气抱起水管三步并两步赶到门口,递给杨哥。当我看到杨哥拿起水管的吃力劲,就别说抱着水管往家跑了,行走都很难迈开大步,见此情景我深知灭火贵在神速,耽搁不得。于是我也没有顾上回屋脱下过年穿的新衣服,一个箭步上前抓起蹭地的水管一侧,这样我们俩人同时用胳膊跨住圆盘管一侧,这样就轻便多了,我俩人快步如飞奔着杨哥家去灭火。</p> <p class="ql-block"> 那个灯火通明的除夕深夜,我和杨哥心急火燎跑到他家后,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有的站在远处指手画脚发号施令的,也有几个奋不顾身提起一桶水,冲向喷着火焰的屋门向屋内泼水,场面是叫喊声不停显得杂乱无章慌作一团,泼向熊熊烈火的一桶水后,只是发出一阵滋啦滋啦声响,根本起不到一点灭火作用。见此我立刻把胶皮水管一头固定在水龙头上,我拿起水管另一头,冲向喷出火焰的那间屋门口,用大拇指和食指稍微捏住胶皮管头,瞬间哗哗喷涌的水花不断直抵燃烧的屋顶檩条(木头)。很快随着屋内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火势明显越来越小了,但从屋内冒出的滚滚浓烟仍不减弱,那股浓烈的烟气味熏得我着实有些难以忍耐。但我深知虽然火头灭了,还烟气腾腾就是还没有彻底熄灭,救火必须彻底熄灭,不能让它再次死灰复燃才行。于是我对准冒烟的地方继续喷水,然后对着连着正房的界山墙房顶处继续喷水,直到滋啦声响停止不再冒烟才停止喷水,这样就能有效避免再次复燃房顶,引燃靠近的其它房间。</p> <p class="ql-block"> 着火的那间是北屋最西侧一间,独门闲置堆放杂物的房间,尽管扑灭火后,已经是除夕夜三更一过,好奇心趋势我,走进了那还冒着微弱烟气的房间,我想看看是什么原因引发的着火。这一看还真的看出了一点名堂,很明显火是从里面向外燃起的,在华北一带八十年代之前建的民宅,大多是里面坯外面砖,四面墙较厚,还有一个老习俗就是在建房时,每间屋墙上都有一个凹陷处,通常人们叫它壳龛,其实那是老辈人用来烧香上供的“神龛”。我发现壳龛里有一小片着透了的木灰,这大概就是起火的原因吧?这让我有些疑惑不解,我走出那间屋后随口说到:”我感觉好像是从壳龛哪引起的火。”这时候杨家大婶立刻接话说:大侄子啊,你说的对,就是从里面先着的火,嗨,也都怪俺老糊涂了。这不是除夕之夜吗,各屋都要亮着灯,那间屋没有电灯,俺家又没有专用腊签,俺就找来一块木板,把点燃的蜡烛滴在木板上几滴蜡油,再蹲上蜡烛当底座,殊不知深夜蜡烛燃尽,熔化在木板上的蜡油引燃木板,随后又引燃靠近壳龛的其它杂物。造成了火灾,幸亏有你这样好心的大侄子,救火及时才避免了俺家的大灾难,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呀大侄子!此时村那些在家里等候迎接新年的零星炮声已经开始燃放,我急忙向杨婶告辞回家,步行一里多地的村边路。尽管我的衣服上弄的是满身泥水,但是我看着村里上空燃起的各色多姿多彩礼花弹,再想想刚刚的为灭火救助的付出,使火灾隐患得到及时控制,让一个家庭能温馨快乐过新年。感觉心中满是成就感,心中的那股荣幸劲,就像绽放的礼花一样兴奋,感觉格外踏实又舒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