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谁的青春没有懵懂莽撞时,藏在心里的小秘密,在几十年后再泛起回忆,是不是可笑又害羞呢?嗐,年少的我,原来如此呀…</span></p> 懵懂心事,少女怀春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粉红色的小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中期。十二三岁的我以全校第七、班级前三的成绩,进入老家县三中最好的初一二班。我清纯可爱、活泼开朗,白皙乌发、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各科成绩都好,尤其擅长写作。善言辞、懂交际,和师生打成一片,小作文常被老师当范文宣读,连邻校都有所耳闻。我还是周三值日班长和语文课代表,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前途无量的“三好”学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初一下学期,班里组织看了《红高粱》。我被剧情深深打动,一遍不够,又拉着闺蜜凤儿偷偷再看了一遍。从那以后,我像害了相思病、着了魔一样,忽然不想学习,满脑子想找个痞痞坏坏、却又听话好拿捏的小男生,谈一场空想恋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学校里的男生绝对不能碰,不然我又美又飒的良好形象就全毁了。可心里那点小冲动又按捺不住,整日胡思乱想,静不下心学习,又不敢跟爸妈说,愁得我团团转。</span></p> 心猎目标,邻家涛子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个周末晚饭时,邻居涛子忽然出现在二哥房间。他刚满十六岁,和二哥光屁股一起长大,好得像一个人。因为不爱学习,初二就辍了学,接父亲的班在面粉厂当学徒,年纪小、活儿轻松,整天无所事事,和二哥到处打闹闲逛。</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我心里,涛子长相一般,微胖中等身材,一双肉泡眼儿;学习普通,不善言辞,但家境不错,家里早就装了电话,还有一台十八英寸的大彩电。他脾气倔,可胆子极小,见了女孩子就脸红脖子粗,一说话就想逃。心里一盘算,立刻计上心来。</span></p> 悄送影票,满心期许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又一个周末,我跟着妈妈给涛子家送果品盒。因为我大哥快要订婚了,邻里之间走动走动,同喜同贺。我一路心事重重,短短的两百米路,走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进门,就看见涛子和姐弟玩斗地主,脸上贴满了长短不一的纸条,随风晃来晃去,滑稽又可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涛子妈妈见我们到来,笑得满脸欢喜,连忙迎进屋里。涛子一见我这个“女神”上门,当场吓傻了,手足无措,在大人低声呵斥下,才慌忙扯下脸上的小纸条。满脸汗水顺着他黑黝黝的胖脸往下流,肉泡眼儿显得更憨,却又格外可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趁着大人们说话、没人注意时,叫涛子帮我打几颗枣子尝尝。他家院里的枣树果实累累,看着就让人垂涎。涛子立刻欣然“受命”,扭动着微胖笨拙的身子,爬上二楼摘了满满一碗又红又饱满的枣子,仔细洗干净端给我。我小口细嚼,笑着说“好吃”,一口小玉牙不经意露出来,涛子看得差点痴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临走前,我屏住呼吸,慌乱中飞快把一张《红高粱》的电影票塞到他手里。可到了晚上,电影院快散场,我也没等到涛子的影子,气得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他“算账”。后来才知道,他爷爷在上海生病,他专门请假(可能害怕见到我,配不上呗)去探病,要两三周才回来。</span></p> 胡同堵人,狼狈逃窜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等他回来时,我早已收心好好学习啦,月考还考了全年级第六嘞。可这口气,我非要讨回来不可,哼,哼哼!等着吧,“靓仔”,够你喝一壶的,哈哈!</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天放学早,我拉着凤儿,两人骑着公主车,早早守在涛子下班必经的小胡同里。数天前,我早已踩好点,对他上下班路线了如指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果然一堵一个准。涛子刚哼着小曲拐进胡同,就被我们一前一后堵在路中间,半点逃不掉。他一看是我,吓得瞬间汗流浃背,整个人都慌了。“素……素,你……”“没事,就是随便问问……说吧,为什么不赴约,随便放我的鸽子……”涛子吓得双手乱摆,声音发抖,一个劲地求饶:“不…敢造次……放过我吧!”</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那副又怕又慌、狼狈不堪的样子,逗得我和凤儿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在胡同里回荡。涛子再也撑不住,慌不择路蹬车就逃,车把歪歪扭扭,差点连人带车甩飞,一溜烟跑没了影。哈哈!</span></p> 卌载回望,粉色笑扬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四十年过去了,再想起这件糗事,依旧又好笑又害羞。那场连面都没见成的儿时心动,幼稚、荒唐,却又无比真实。我不过是一时少女怀春,就把胆小腼腆的涛子吓得连声告饶、落荒而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纵是当年这般造次,又何妨?那是八十年代最鲜活、最粉红、最可爱的一段回忆,藏着我最天真莽撞的年少时光,一想起来,就忍不住会心一笑,嘴角上扬嘞。</span></p> 部分图片/网络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