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他就坐在饭桌边,手里拿着歌本,一首接一首地唱。声音有高有低,刚好填满整个屋子,又不会溢出去惊扰了谁。我听着,忽然想,这个人,该写了。</p><p class="ql-block">有些人是用来遇见的,有些人是用来一起生活的,而他,是用来听的。</p><p class="ql-block">他有一副天赐的好嗓子,这是父母给的。父母在边江乡教书,一教就是三十多年。富龙大山背后,澜沧江从那里流过,想必也教过他一些什么。高中毕业那年,他待业在家,无事可做,就跑到江边唱歌,唱给谁听呢?唱给江水听,唱给风听,唱给自己听。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叫丹田气,只是扯着嗓子唱,嗓子累了就回家,第二天再去。</p><p class="ql-block">后来遇见县一中的石老师。石老师指点了他几句,大概说了说用气的方法。他试着做,果然不一样了——气沉下去,声音就稳了,有了根,扎在身体里,稳稳地托着。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半截歌星”。问他为什么是半截,他笑笑说,水平半截呗,还没唱够,还没唱透,还想往下唱。</p><p class="ql-block">他说半截,我就知道,这一截,够唱一辈子。</p><p class="ql-block">参加工作以后,县里年年搞歌咏比赛。我们单位的领唱,总是他。单位名次第一名,第二名,没说的。他唱民族唱法,亮堂,敞亮,听着舒坦。县里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喜欢听他唱歌,有时候还专门来找他,请他指点几句。我们开玩笑,说你入错行了,该去文工团的。他不接话,只是笑笑。县上有比赛演出什么的,我永远是他的舞台“总监”——其实也就是帮他递递水,整理整理衣服,站在台下看着他。一晃,也看了三十多年。</p><p class="ql-block">三十多年,台上唱的人没变,台下看的人也没换。他唱他的,我听我的。日子就这样从歌声里流过去。</p><p class="ql-block">现在他喜欢在全民K歌上练嗓。K歌名叫“水墨兰亭”——兰亭是王羲之写《兰亭集序》的地方,曲水流觞,群贤毕至;水墨是写意的,是留白的。我问过他,怎么取这么个名字。他说,好听呗,就这么简单。也是,他唱歌,从来也不是为了给谁听。</p><p class="ql-block">下午他还在唱。阳光慢慢斜过门去,他的歌声跟着阳光,一首换一首,歌本翻过一页又一页,一直唱到该吃下午饭了。我坐在旁边,忽然明白,半截歌星的意思——不是半途而废,是永远还有一半在路上,永远还有一半想唱。唱了多少年,还是半截。可半截,才永远有盼头。</p><p class="ql-block">这个半截歌星,就是和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竑歌”。</p><p class="ql-block">他唱了一辈子,我听了一辈子。他半截,我完整。哈哈!</p> <p class="ql-block">一直想为他写点什么,今天终于落笔。写完了,又忍不住录了几段下午的歌声。声音这东西,比文字更亲,更暖,更像日子原本的样子。等我们老了,记性大不如前了,这些录音会替我们记着——记着他爱唱歌,记着我在听,记着三十多年,就这么从歌声里,轻轻流过……</p> <p class="ql-block">山高路远,歌声为伴,结婚纪念日,就在这青山绿水间……</p> <p class="ql-block">唱着歌游滇池,“我会舍不得”……</p> <p class="ql-block">潘老师家|《税务之歌~天顶高原》排练记……</p> <p class="ql-block">全民K歌已上传……</p> <p class="ql-block"> 独唱:怀念战友……</p> <p class="ql-block">听,这是《天边》……</p> <p class="ql-block">丁老作品《在一起》在永安扶贫点精彩上演……</p> <p class="ql-block">无意间翻到曾经单位合唱比赛的练歌花絮,镜头记录下的歌声……</p> <p class="ql-block">歌声里,飘着糯米饭香的欢乐时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