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出来的全球化:我在美国超市里发现了“新大陆”

姚歌文

<p class="ql-block">  经常有朋友问我在海外生活习不习惯。说实话,除了想念国内的烧烤摊和外卖小哥,我在这边过得还挺滋润的。这次住的时间长了,还真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事,今天就先从“吃”这件事说起,顺便回答一下那些关心我是否“水土不服”的朋友们。</p><p class="ql-block"> 说到吃,不得不先给美国超市正个名。以前总觉得出国就得跟中餐说拜拜,天天汉堡披萨伺候。来了才知道,美国这地方,简直就是个“世界美食博览会”——只不过参展商都挤在一个超市里。</p><p class="ql-block"> 新西兰的苹果、日本的红薯、智利的车厘子、中国库尔勒的香梨……光是水果区就能让你环游世界。调料区更是精彩,光酱油就能摆满一整排货架:日本的浓口淡口、中国的生抽老抽、韩国的汤酱油,还有东南亚的鱼露和印尼的甜酱油。你要是想做个地道的麻婆豆腐,郫县豆瓣酱就在那儿等着你;想来个红烧肉,王致和腐乳也乖乖地待在货架上。</p><p class="ql-block"> 所以啊,根本不存在吃不惯的问题。唯一的问题是——钱包能不能惯着你的胃口。</p><p class="ql-block"> 不过最让我觉得有趣的,还不是这些进口商品本身,而是它们的英文名字。</p><p class="ql-block"> 中国人起名字讲究意境,什么“老婆饼”“蚂蚁上树”“佛跳墙”,听着就有故事。但英语不一样,他们更倾向于——直接描述。比如洋葱,英文叫“onion”,你要是盯着这个词看久了,再想想洋葱切开的样子,还真挺形象——一圈一圈的,就像字母o堆在一起。黄瓜叫“cucumber”,ber有“棒”的意思,cucu像不像黄瓜表皮疙疙瘩瘩的样子?整个词直译过来就是“一根长满疙瘩的棒”——好吧,虽然不太雅观,但确实很写实。</p><p class="ql-block"> 更有意思的是,随着中餐在海外越来越普及,一些中文词汇已经开始“入侵”英语了。豆腐直接叫“tofu”,饺子就是“jiaozi”,麻婆豆腐更是理直气壮地叫“mapo tofu”。我第一次在美国菜单上看到“mapo tofu”的时候,还愣了两秒,心想这老外还挺懂行的嘛。</p><p class="ql-block"> 当然,也有一些翻译让人哭笑不得。比如“红烧狮子头”,菜单上写的是“braised lion‘s head”(炖狮子头),吓得我赶紧跟旁边的美国朋友解释:这不是真的狮子头,是猪肉丸子。朋友听完更迷惑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叫猪肉丸子?</p><p class="ql-block"> 嗯,这大概就是文化差异的乐趣所在吧。</p><p class="ql-block"> 所以,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在海外生活习惯吗?</p><p class="ql-block"> 我想说,挺习惯的。毕竟,当你能在异国他乡的超市里买到郫县豆瓣酱和王致和臭豆腐,当你能跟外国朋友解释“麻婆豆腐”里没有麻婆,当你能在洋葱和黄瓜的英文名里发现造词者的脑回路——你就会发现,所谓的“习惯”,其实就是找到这些小小的乐趣,然后在笑一笑之后,继续好好吃饭,好好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