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中国四十年》一一1993年“雄鸡”邮票里流出的故事

检察文学 付世财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93年的冬天,总带着一股煤炉和橘子皮的暖香。当那枚红底剪纸的雄鸡邮票从信封里滑出时,粗糙的纸面蹭过指尖,就像蹭过了一整个时代的心跳。那只昂首报晓的雄鸡,红冠如焰,尾羽如刀,仿佛要刺破灰蒙蒙的天幕,把一个崭新的世界啼到我们眼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我们守在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前,等着《包青天》里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开铡”。当金超群饰演的包拯身着蟒袍,目光如炬地坐在开封府大堂,铡刀落下的瞬间,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大人小孩挤在炕头,连手里的烤红薯都忘了啃,只盯着屏幕里那道寒光。“开铡”二字一出,心里的憋屈和委屈仿佛也跟着烟消云散。那是我们对“正义”最朴素的想象: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贪官污吏,总有一把铡刀,能铡出个朗朗乾坤。</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也是在同一年,《北京人在纽约》的片头曲一响,我们又跟着王启明踏上了纽约的街头。那是我们第一次在电视里看见曼哈顿的摩天大楼,看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看见霓虹灯里的欲望与挣扎。王启明从一个大提琴手变成了餐馆老板,从意气风发到满身疲惫,他在纽约的每一次跌倒,都像砸在我们心上。我们为他的美国梦碎红了眼眶,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世界这么大,大到容得下所有野心,也大到能碾碎所有天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个“下海”与“出国”交织的年份。单位里的同事突然辞了职,揣着借来的钱去南方倒腾服装;隔壁的大哥办了停薪留职,背着蛇皮袋去深圳打工;远房的表姐哭着登上了去纽约的飞机,说要去“挣美金”。空气里飘着躁动的气息,每个人都在蠢蠢欲动,每个人都相信,只要敢闯,就能抓住时代的尾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而我们这些孩子,还守在黑白电视机前,在《包青天》的侠义与《北京人在纽约》的乡愁里,拼凑着对未来的想象。我们学着展昭的样子,拿木棍当剑,在院子里“行侠仗义”;我们对着地图上的纽约,用铅笔圈出一个又一个梦想,说长大了要去那里看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如今再翻出那枚雄鸡邮票,纸面已经泛黄,雄鸡的红冠也褪成了淡粉。当年守在电视机前的我们,早已散落在天涯。有人成了当年羡慕的“老板”,有人真的去了纽约,也有人留在了小城,守着一方烟火。但每当《包青天》的主题曲响起,每当有人提起“北京人在纽约”,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你还记得当年追这两部剧时,家里的那台电视机是什么牌子吗?是牡丹牌,还是飞跃牌?是放在八仙桌上,还是挂在墙上?你还记得为了看一集《包青天》,和兄弟姐妹抢遥控器的样子吗?还记得看完《北京人在纽约》,对着夜空发呆,想象着纽约的月亮是不是更圆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93年的雄鸡邮票,早已不是一张普通的邮资凭证。它是一个时代的注脚,是我们回不去的黄金年代。那里面有侠义,有梦想,有躁动,有温暖,还有我们再也找不回的,纯粹的快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欢迎美友来到我的房间,回忆我们那个年代曾有的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