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书林：明清艳情小说（2）

风清杨

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女性皇帝，在位15年。她善于治国，在她统治时期，唐朝经济、文化繁荣发展，人民生活改善，边疆防务得到巩固，民族关系得以协调。她所开创的时代，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成为走向盛唐的关键环节，所以，有关她的政绩、功德以及秘闻轶事就非常多。

在封建社会男权主导的社会中，皇帝都拥有三宫六院，粉黛三千。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庸。但女人上位做了皇帝的时候，人们的惯性思维中，她的私生活就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非常热门的话题，尤其是艳情小说自然不会放过这位女皇帝。

多年以前，朋友送我一本打印本的《如意君传》，内容描写的就是武则天和敖曹（如意君）淫欲无度的香艳故事，在那个年代，这部打印的禁书非常稀奇，虽然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出版社的《如意君传》，但这部打印版的书仍然舍不得扔掉。

据专家考证，在小说中不加掩饰的描写性行为，大约始于托名汉伶玄的《飞燕外传》，而产生于中晚明的弘治、正德，流行于嘉靖的《如意君传》，开中晚明小说“性”描写之先河。换句话说，《如意君传》是明清艳情小说的鼻祖。

除了《如意君传》，在我收集的明清艳情小说中，《浓情快史》也是描写武则天宫闱艳情的小说之一。

《浓情快史》共有三十回，作者不详，只题有“嘉和餐花主人编次”，清道光和同治年间被列为禁书。《浓情快史》的故事人物众多，情节也比较复杂，大概的是说，唐朝年间，有一户人家家主叫武士彟，妻杨氏。俩人生有一女，因出生就非常漂亮，起名媚娘。媚娘成人以后就和几个社会上的不良少年不三不四，后又遭到几个坏人的勾引和盗奸。总之，媚娘的成长史就是一部跌宕起伏的艳史。如：媚娘喜欢张六郎，但也不想失去武三思，就对武三思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得陇望蜀’陇与蜀何妨併得。”



一次，媚娘和武三思正在床上深入交流技术（第九回：三思兰室旧风流，玉妹禅林诉寂寞），没有尽兴的媚娘对武三思说“妇人被礼法所拘，不能畅怀”武三思问怎么样才能畅怀？媚娘答道“思张则张，思李则李，如此方畅”，武三思回答道“虽名妓亦不能如此遂心”，媚娘说“我愿作帝妃 ，祈帝主命，权属于我，自能畅我志矣。”后来，媚娘征召入宫改名武曌。

入宫后的武曌成为了唐太宗李世民的才人（五品妃嫔）。唐太宗病重期间，心思缜密的武曌趁机勾引了太子李治。

李治继位以后，为了遮人耳目，武曌出家为尼，后续发正式成为了唐高宗李治的王后。李治病逝以后，武曌相继废了继位的太子唐中宗李显和唐睿宗李旦，改唐为周，自己当了皇帝。从此以后，武则天走向了人生的巅峰。

成为皇帝的武则天确实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自己的“性爱”自己做主，广招天下猛男侍寝，淫欲无度。和她交流技术有名有姓的就有武三思、敖曹、张六郎、张易之、张宗昌、白马寺主持怀义和尚等。

尤其是当了皇帝的武则天招怀义和尚交流床上技术，情夫张六郎看见了吃醋，质问武则天。词穷的武则天说“男人为天子者，有宫娥八百，粉黛三千，随其行幸。今我是女主，万乘之尊，岂消受不得一二个男人耶？卿若再言，我当出三宫六院之女流，精选九州雄男子，唤入内廷，早晚应承，汝亦无奈我何。”这段霸气侧漏的话语无疑给现代女权主义者打了一剂强心针。

神龙元年（705年）正月，武则天病重，卧床不起。宰相张柬之、崔玄暐与大臣敬晖、桓彦范、袁恕己等，趁机发动兵变，要求武则天退位。武则天被迫禅让帝位与太子李显。

《浓情快史》的整个故事除了武则天没有入宫前的情景为作者的加工杜撰，入宫以后的武则天到退位这个过程基本都是以清晰真实的历史脉络展开陈述，只不过作者加入了大量的香艳情节。但做为一部艳情小说，这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如：武则天和武三思偷情不能随心所欲，就发誓说要当皇帝的后妃，掌握大权以后自己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和别人“交流技术”了。看起来似乎武则天是为了随心所欲的“畅快”才发誓要当“后妃”的，这显然是为了夸大武则天的“淫”。

当然了，此书的定位就是为了色情而色情，这样描写也无可厚非。其次，本书大量直白的色情淫秽描写仍然延续了明清艳情小说类低俗淫秽的老套路，并没有新的突破。如：两人一见面就相互吸引，然后脱衣上床……，没有感情交流，无论男女，一见面就如狼似虎真刀实枪的开打，似乎活着就是为了上床这一件事。赤裸裸的香艳文字刺激，没有一点美感，这也是明清艳情小说的普遍现象。

值得一提的是，书中有几段故事情节值得玩味。如：武三思没有发迹时偷鸡摸狗，淫人妻女，干了许多坏事。跟随武则天发迹以后，鸡犬升天，走在街上幺幺喝喝，前呼后拥。看见美女，强取豪夺。一来美妇们害怕权贵，不得不从，二来美女也想攀高枝，反而让武三思失去了“偷”的愉悦。第十八回有这样的描写，武三思得了两个美人，张六郎特来祝贺，武三思说“你不知，那强势取来的，到身边却没有了滋味，倒是偷得来的方妙……如今说来，倒不如做一个小户人家子弟，却十分快活哩”。这段话语虽然龌龊不堪，但也真实的流露出深宫厚墙内贵族们的感情与意志的无奈和感叹。民间谚语也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之说。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我们当然不能站在今天的角度和思维来看待那个时代的文学作品。即使是那些艺术上丝毫无可取的小说作品，但作为一种文化遗存，也可能因其有一定的文化内容而成为人们认识历史文化，或探索民族心理历程的资料。对个人来说，开卷有益，足矣。

春节过完，在回新疆的动车上匆匆写就，错误不少，请朋友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