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丽加州留下的足迹和念想（一）

学无止境

　　2月5日至16日，在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州11天，驻足洛杉矶、圣迭戈、旧金山，大妹妹全程陪同，留下了此次旅美的最后倩影。

　　圣迭戈又名圣地亚哥，位加州南端，毗邻墨西哥，人口138万，是公认的美国最美丽的城市之一。1997年随中国海军舰艇编队首次抵达美国本土，就停靠在该市科罗纳多军港码头。此番莅临是第三次“大驾光临”，入住二妹妹家（1998年迁此），弟媳妇刚好搭乘邮轮从墨西哥返回，也加入“亲友团聚”的行列。

　　重游故地，感觉依然是那么美好。时至冬季，到处郁郁葱葱，气候温暖如春。二妹妹家所在的迷人海滨小镇拉霍亚（La Jolla），长达10公里的海岸线，以细软的沙质和蔚蓝的海水著称，是全美最热门的旅游打卡地之一，每年有700多万海内外游客到访（权威旅游平台 Tripadvisor 最新发布 2026 年“旅行者之选至尊奖”排名，拉霍亚湾爆冷击败长期霸榜的佛罗里达州白沙滩与夏威夷热带海岸，夺得全美第一的桂冠）。站在自建的豪宅楼上，几乎天天可以观赏太平洋天际线夕阳西下霞光满天的壮丽景色。妹夫和妹妹经营一家牙科诊所，工作繁忙，事业有成。6日晚饭后在小镇附近的街道散步，感受典型的“地中海气候”，海风习习，温暖干燥，周身舒适。街道两旁的建筑物普遍不高，店铺密集，灯火阑珊，流动的车辆和行人却不是很多。

　　次日上午，二妹妹开车带我们前往30多公里外的卡布里洛国家纪念碑（Cabrillo National Monument）。沿途车水马龙，地阔人稀，山峦叠嶂，风光旖旎。远处的海洋世界（SeaWorld San Diego），众多水上设施和巨大过山车依稀可见，休闲娱乐人群三三两两，或观赏游玩，或嬉戏运动。进入洛马角（Point Loma）半岛，卡塔利娜大道（Catalina Blvd）自北向南穿过山脊向上延伸。在半岛中间位置，道路两边出现大片排列整整齐齐的白色墓碑，酷似准备出征的士兵方队。一打听，这是1882年建立的国家公墓，占地31.4公顷，1934年更名罗斯克兰斯堡国家公墓（Fort Rosecrans National Cemetery），安葬了12万名阵亡将士，其中多位是荣誉勋章获得者。现在是国殇纪念日庆祝活动举办地，吸引大量游客和家属前来瞻仰。眼前的一幕让我想起华盛顿附近1864年建成的阿灵顿国家公墓（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面积259公顷，安葬40万阵亡将士和名人，建筑风格差不多，规模和影响力更大。对军人的尊重，对为国献身者的敬仰，是美国历届政府和社会的传统和风气。公墓的优先选址和严格的安放资格只是一个具象化的代表，各种政策倾斜和优惠则是实实在在的激励。这方面很值得学习。

罗斯克兰斯堡国家公墓

阿灵顿国家公墓

　　洛马角半岛西南端就是卡布里洛国家纪念碑（国家公园）所在位置。进入公园需收费，老年人提前办卡可免费。泊好车步行不远就是游客中心，设有三间展厅和一间礼堂。穿过中心看到的纪念碑高约5米，矗立着葡萄牙探险家卡布里洛的雕像。1542年9月28日，胡安·罗德里格斯·卡布里洛（Juan Rodríguez Cabrillo）率队登陆圣迭戈湾，标志着欧洲势力对加利福尼亚海岸线的首次探索（比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晚50年）。纪念碑另一侧是建于1855年的老洛马角灯塔（Old Point Loma Lighthouse），砖石结构，内部完整保留了19世纪导航设备和灯塔守护者的生活场景。站在海拔130米的洛马角，视野极好，可俯瞰整个圣迭戈湾、科罗纳多岛和著名的跨海大桥、downtown高楼、海军基地机场和舰船，以及远处的墨西哥边境的山脉。公园的另一边有条海滨下坡步道（往返2.5英里），可抵达潮汐池。我们是开车下去的，幸运的是找到泊车位置。站立在海边岩石上，沐浴海风裹挟的腥味，观赏茫茫大海一波接一波长涌撞击岸边峭壁浪花四溅的壮丽景色，品位千万年风化岩层层叠叠海蚀地貌的历史印迹，我的思绪飞到了西沙永兴岛上的“老龙头”，飞到了平潭北岚岭海边的岩石滩，飞到了搭乘军舰跨越太平洋的漫漫征程。今生今世，大洋、大海，永远是割舍不下的难忘情缘。

科罗纳多跨海大桥

潮汐池

西沙“老龙头”

平潭北岚岭

太平洋上驱逐舰

　　当天傍晚时分，到了拉霍亚湾（La Jolla Cove），岸上游人如织，共同的“目标”是观看成群结队趴卧在海边岩滩上的海狮（狗）、海豹。这种景观在中国国内很难看到。之前路过时都只是远远瞄一眼，有了极地旅游的“经历”，今次才敢大大方方近距离“欣赏”。海狮、海狗、海豹同属鳍足类动物（Pinnipedia），长得很像，海狮、海狗归海狮科，有耳朵，体态大小各异；海豹归海豹科，无耳朵，体态偏小。海狮科前肢发达，能立起身子行走，水中也是前肢主划；海豹科前肢短小，靠蠕动身体前行，水中则是后肢主划。拉霍亚湾海豹居多，与海狮同处一地，相安无事。在涌浪中畅游捕食的寥寥无几，绝大部分都懒洋洋地挤在岩石或沙滩上“睡觉”。突然一声吼叫，吓一大跳，惊得后退几步。定睛细看，原来一只海豹单独趴在一块岩石上，我光顾得看前方大群，没注意到眼前，只差不到半米就踩到了。好险啊，如果“触犯”其躯体，定会被咬到，后果不堪设想。环顾周围，一个年轻的女性背对海豹群不停地摆姿势自拍，又靠得那么近，真担心也会惹得“豹”怒。这么多游客天天来访，不知道有没有被伤害的案例。

拉霍亚海滩

　　周日诊所休息，二妹妹和妹夫早早就计划了一天的行程。早饭后，先在大厅架起专业灯具（二妹妹是摄影爱好者），用相机自拍功能拍了好几张各种”动作”的集体照。车行出发赶上家门口附近小学的周末集市，进去转了一圈。学校提供出租场地，各商户自搭帐篷（“风格”接近）和卖货平台，出售的东西有水果、蔬菜、干果、糕点、粮食、布料、衣帽、冰激凌、工艺品等，没有生禽和新鲜鱼、肉，杜绝现场烧烤，游逛的人很多，环境也干净。

逛集市

　　出了集市，驱车往市中心downtown。在海滨公园的海军码头（Navy Pier）中途岛号航空母舰博物馆前，一眼就看到非常熟悉的雕塑——“胜利之吻”（“拥抱和平”），高7.6米。该雕塑作品创作灵感源于1945年二战胜利日一名摄影记者在曼哈顿时代广场偶然拍到的照片，内容是一名男水兵拥抱并热吻一名女护士。2013年2月永久性青铜雕塑正式安装到位。尽管民间有各种各样的争议，但"胜利之吻"已融为中途岛号博物馆组成部分，成为圣迭戈市最具辨识度的地标之一，却是客观的事实。众多游客纷纷在雕塑前合影（模仿拥吻动作有难度）。紧挨着还有一组青铜雕塑，展示了著名喜剧演员 鲍勃·霍普（Bob Hope） 在不同时期（二战、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期间）为海外美军慰问演出时的场景。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站在雕塑公园边可以清晰地看到圣迭戈湾对面科罗纳多海军基地，29年前中国出访美国的3艘军舰就停靠在基地码头上。我仿佛看到鲜艳的五星红旗、八一军旗和五颜六色的军舰“满旗”；看到海外华人络绎不绝、兴高采烈地登舰参观，看到中美两军联谊联欢和篮球、足球友谊比赛。大妹妹专程从纽约飞过来，给舰艇编队义务当翻译，还与我一同接受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组的采访。时光荏苒，往事历历，身临其境的美好回忆，总是那么温馨甜蜜。

中途岛号

胜利之吻

舰艇访问美国

　　离开海滨公园开车约1英里，到达的是当地市民酷爱的市中心休闲区和游客的热门打卡点海港村（Seaport Village）。漫步在风景优美的步行道和十九世纪风格的建筑群中，既可以自由出入50多家特色商店、画廊和餐厅，又能够遥望、感受大片绿色草坪和圣迭戈湾海天一色的蔚蓝与宁静。此时此景，与曾经去过的夏威夷海滨风光何其相似乃尔。告别海港村返程途中，经过被誉为“加州诞生地”的圣迭戈老城（Old Town San Diego），现在是州立历史公园，占地29英亩。整个区域以中央大草坪为核心，博物馆、商店和餐厅向四周辐射，一砖一瓦、一屋一店，都呈现浓郁的墨西哥风情。我们简单逗留，算是“到过了”。

　　下午的“重头戏”依然选择科罗纳多岛。建成于1969年8月的跨海大桥是进岛的最主要陆路通道。该桥桥面宽19米，走5车道。最大的特点是应海军航母通过的要求，桥下净空达61米，只能采用弯曲路径而非直线路径，主桥跨长200米，全桥长却达3407米。远远看去，一桥飞架东西，相当壮观，也是城市重要地标之一。其实科罗纳多岛是个“连岛”（介于岛和半岛之间），它通过11公里长的低窄沙质地狭（银链）与大陆海滩相连，可驾车沿银链到75号州道。全岛面积32平方公里，海军航空站和两栖基地占了很大部分。我们的车下桥后径直行驶到海湾边，正面对着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是拍照摄影圣迭戈市区的最佳位置。每次进岛都首先到此地，留影纪念。在岛上最多的时间是逗留在有137年历史的科罗纳多大酒店（Hotel del Coronado）。它是美国最具传奇色彩的海滨度假酒店之一，座东朝西，全部是维多利亚式风格的木质结构，尖楼顶呈禇红色，主楼高36.6米，占地面积33英亩，酒店面向太平洋，楼前有一大片绝美的沙滩。每次来都能触摸到历史的厚重感。百年老店承载了太多的故事，许多达官贵人包括多名美国总统和梦露等电影明星都曾经在此下榻。之前的历史照片挂在一楼走廊，如今全部集中到旁边一个独立的房子，搞了个小博物馆，增加了一些文字说明，更有助于对历史感兴趣的人们细细观赏。酒店大堂前厅和饮食区坐满了人，有的在观看电视大屏幕上的体育比赛，有的在喝咖啡品甜点聊天。主楼北面新建了30多座海滨小屋和别墅区（Beach Village），提升了酒店的装修档次和接待能力。开阔的沙滩上，星星点点的人群有漫步、有拍照、有晒太阳、有带孩子们嬉戏，各寻其乐，悠闲自在。海面上的视野极好，我们也到沙滩上静静等候夕阳西下，相机、手机不停地拍照、录像。下午5点半左右，金色的圆盘终于“亲吻”洋面，一点一点地下沉，直到完全堙没，天际线一片霞光万道，蔚为壮观。

科罗纳多大酒店

夕阳西下落入太平洋

　　3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美丽的圣迭戈是上天赐给美利坚的“尤物”，一年四季，舒适宜人（居然还没蚊子），自然环境与现代文明的高度和谐，难能可贵。我们白天游玩“马不停蹄”，晚上怀旧“海阔天空”，相聚恨短，没有“不散的筵席”。9日上午，到诊所短暂逗留后，依依惜别。清晰地听到二妹妹对前台新来的北京姑娘说，“你真幸福，一到美国就到了这么好的地方”。2026.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