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自驾慢行记：俞塘、城杨、雁村与小荷岚的艺术漫游

埠头湾

车窗摇下，三月的风扑在脸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润。山路弯弯，绕过一丛丛刚冒头的蕨。我们五人，自驾去家乡的农村踏青。

从俞塘出来，沿着溪水往上，就是城杨。这一段路极好走，溪声一路跟着，忽左忽右，有时近了，哗哗地响；有时又远了，只剩隐隐约约的余音。

村子还在睡着。几户人家的炊烟懒懒地升起来，在晨光里散了。溪边的老枫杨发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倒映在水里，被流水揉碎了又聚拢。我停了车，沿着石板路慢慢走。路边石缝里，青苔厚厚地铺着，像一层软软的绒毯。

过了一座石桥，路窄了，两边尽是竹林。新笋刚刚冒尖，裹着棕色的壳，还带着露珠。林子里暗暗的，只有几缕阳光斜斜地透进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子。

雁村真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巷子窄窄的，两边的墙都斑驳了，露出里面的土坯。墙头上爬着些藤蔓，刚刚抽出新叶。有户人家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还有切菜的笃笃声。

出了竹林，豁然开朗。远远的，就看见雁村的几间老屋，黑瓦白墙，错错落落地蹲在山坳里。炊烟细细的几缕，从屋瓦间升起来，在半空里散了。

不知谁家的院墙里，探出一枝杏花来，粉白粉白的，在晨风里轻轻颤着。

路边有块大石头，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我坐下来歇脚，看溪对岸的梯田。油菜花开得正盛，黄灿灿的一片，一直铺到半山腰。风过时，花浪起伏，送来淡淡的香气。

转个弯，忽然看见一树桃花，开得泼泼洒洒的，把整面墙都遮住了。花瓣落了一地，粉粉的，厚厚的，踩上去软软的。一只花猫蹲在树下，懒洋洋地舔着爪子，见了我，也不躲，只眯着眼睛看了看，又低下头去。

过了一座石桥，路窄了，两边尽是竹林。新笋刚刚冒尖，裹着棕色的壳，还带着露珠。林子里暗暗的，只有几缕阳光斜斜地透进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子。

归途车窗掠过最后一片山影，春山可望，亦可居，可游，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