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唐幼芬</p><p class="ql-block"> 今年春节,轮到我家请客,那些侄儿侄女外甥及他们的家属子女,聚起来正好两桌。在酒店的饭桌上,开始是欢聚一堂其乐融融的随意聊天,慢慢就掀起了喝酒的高潮。从美国西雅图回来的侄儿是劝酒的高手,灌得他的表弟表妹姐夫妹夫们个个“面红耳赤”,他自己却还保持着清秀的“白面书生”样。其实他喝得也不少,也许他在外经历的场面多千锤百炼了吧!饭后,那些红光满面的二代三代们,带着满脸的笑容满心的欢喜,在我儿子的带领下,蜂拥而入我家的堂屋,开始了另一场博弈。</p> <p class="ql-block"> 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与以往不一样的现象。</p><p class="ql-block"> 那就是,二代与三代很自然地分成两组占据了不同的地盘。二代:儿子、侄子、外甥与侄女侄女婿们,落坐在家堂前的八仙桌上,开始有序地拿捏着桌子中间的纸牌。儿媳给他们每人泡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我在他们每个人手边放了点橘子。只听得牌桌上不时传出一阵阵呵呵哈哈的笑声,我不懂牌艺,心思:又不输赢钞票,为什么会如此欢快!</p><p class="ql-block"> 与这牌桌上的热闹截然相反的是,一并排坐在堂屋东侧沙发上三个小伙子,却一声不响,静得出奇,那是喊我奶奶、姑婆、姨婆的孙辈们。他们同一个姿势,背靠沙发,手捏手机,浓黑的头发,白净的手指,指尖在飞速的轻触屏幕,齐刷刷的在刷刷刷,如入无人之境。虽是坐在沙发,他们的思绪却驰骋在另一片天地。表面上他们各不相关,实际上配合默契,在团队冲刺。</p><p class="ql-block"> 为他们准备那些零食,无人触碰,可能是注意力高度集中,无暇顾及吧!</p> <p class="ql-block"> 从小一起长大的二代(表兄妹们),平时难得相聚。他们奋斗在不同的岗位上,有在自己的公司里艰苦创业的,有在手术台上精准操纵着手术刀的,有在政府部门尽心尽责为民服务的,有在教育战线上兢兢业业教书育人的,有在车间一线认真检测把关的,只有在这传统的节日里,才得以相聚。</p><p class="ql-block"> 他们在一起打牌,是辛苦一年的放松,是亲情在此的和谐相拥。他们没有打错牌的相互指责,有的是亲人之间的体谅与宽容,有的是摸到好牌的沾沾自喜,打牌获胜的开怀大笑。还有是互相取乐的宽松,儿子这次过年回来,忘记带电动剃须刀,胡子拉碴的,表妹夸他这样的脸面艺术味比较浓,表哥夸他更帅气更有男人味,夸得儿子洋洋自得。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曾对孙辈们的打游戏不理解。孙子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段长长的信息,小侄女一看,立马识出这是豆包的回复(惭愧,我还没接触过豆包,没有与时俱进),说的是游戏的几大好处:动手动脑,抗挫减压,只要不沉迷,有节制……想想也是,这三个孙辈大学毕业,工作了一年的,两年的,三年以上的。工作业绩都不错,平时工作压力比较大, 连星期天还在加班,当然也看不到他们在玩手机。过年了,放松一下,也未尚不可,应该理解,只要懂得克制就行。</p><p class="ql-block"> 那天最活跃的是第四代,二侄女五岁的外孙。起初,在饭桌上,他妈(我侄孙女)让他喊我:“太姑婆”,他就是不喊。很少见他坐在饭桌上吃饭,基本上与他同来的小狗蹲在饭桌下,不声不响地爬来爬去,时不时触碰着人的大腿,如果不往桌底下看,还搞不清哪是狗哪是他。</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可一进我家的小院就立即从乖巧的小狗模样变成了活泼的小松鼠。他首先钻进我的阳台花房,说我的花房与他在幼儿园搭建的手工花房一样,见我给花浇水,也要抢着浇。开始接二连三的叫我“太姑婆”了,指着院子里的这样那样,用普通话问着我各种新奇的问题。后来他的兴趣转移到院子里的池塘边,我没有跟过去。我陪着侄女、外甥媳妇在走廊上晒太阳看花,嗑瓜子聊天。傍晚,他们走后,我发现池塘边散落着不锈钢小锄与小铲子。第二天,侄孙女发来一个小视频,视频里那个可爱的小宝贝在用小铲子从水池里往外泼水,说是帮太姑婆浇菜,玩得不亦乐乎,玩的不肯离去。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是无忧无虑快乐无边。看来,不同的年华,有着不一样的乐趣。</p> <p class="ql-block"> 新年很快就过了,曾经的热闹已化作心底永存的记忆。他们或是踏上了飞机,飞往太洋彼岸的另一个家,或已站在手术台边的无影灯下,或又站在车间机器的轰鸣声里,或坐在办公室里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p><p class="ql-block"> 我希望这样的相聚能永远继续,我祝愿我的后辈们个个平安顺遂前程似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