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的花果山

中华玉

四点多从家里出发，经过五百多公里的路程一点多抵达连云港，风里已带着海盐味和一丝山野的清气。匆匆吃过午饭，直奔羊山岛——名字里有“羊”，却不见羊，只有一座孤峭小山静卧海边。

羊山岛不高，却陡。山脊裸着灰褐的岩石，几座通信塔立在顶上，银白的金属骨架在蓝天下格外利落。山脚沿河步道蜿蜒，我们踩着石子慢慢走，河水清浅，映着云影，也映着远处桥影——那桥，后来才知是通往田湾核电站的跨海通道。山不说话，可风一吹，仿佛听见水帘洞外的潮声，在耳畔轻轻回响。

桃花涧里桃花稀疏，枝头只零星几点粉，像孩子刚学写字，笔画怯生生的。可山势起伏，石阶盘绕，小桥卧波，倒真有几分“涧”字的清幽。一只鸟停在枯枝上，不动，不叫，只把初春的静，衔得稳稳的。

第二天是这次行程的重心，西游文化发源地一花果山。由于今天既是女神节十礼拜天，所以人潮如织。

山下倒真见了桃花。不是涧里那几枝，而是整坡整岭，粉云浮在青黛山腰。

山腰巨石上，“花果山”三个红字灼灼如火。石面粗粝，字却饱满有力，像被山风刻了千年。旁边小径石板沁着凉意，几朵野樱悄然开了，粉白相间，不争不抢，只把春天悄悄垫在神话的脚底下。

一只猴蹲在枝头，毛色棕亮，尾巴卷着，眼睛半眯，像在打量这群穿羽绒服、举自拍杆的“新取经人”。它不动，我们也不动。那一刻忽然明白：山还是那山，猴还是那猴，变的只是我们仰头看它的眼神——从前是仰望神迹，如今是相视一笑。

晒经台的石头上，“第二十七”几个字被风雨磨得微钝，却更显筋骨。我们伸手抚过石面，粗粝感直抵指尖。传说唐僧在此晾过经卷，而今天，我们晾的是帽子、围巾、还有满心满眼的阳光。

娲遗石是夹于大石缝中的一块奇石，上不靠天，下不着地。其高5米多，宽7米多，中间裂开一缝，底部悬空。传说是女娲炼石补天所遗，也是《西游记》作者吴承恩笔下孙悟空出世故事的原型石。

该石形成经历了成岩、迁徙、成石三个阶段，约50万年前因第四纪地壳不均匀升降与外生地质作用，以“崩裂叠压”的独特姿态留存。花果山的地质构造属大别褶皱带东延部分。

娲遗石与孙悟空的神话传说紧密相连，其上方有半边石卵，相传另一半在孙悟空出世时崩飞。石卵一侧有形似猴头的巨石，被称为孙悟空的凡胎。其下方的池子名为“阿耨达池”，意为众水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