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77年,也就是高一时候,我们的文化课学习,在劳动过程中慢慢紧张起来,特别是那年年底,国家组织了一次高考,应该说触动了每一个人的神经,当然首先受到触动的是各位老师,因为老师比学生对形势的判断更敏感。当时大家的共同感受是:形势真的变了,新时代来了,我们的机遇来了,今后可不能马虎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借恢复高考的春风,从1978年开始,我们的劳动没有了,文化课学习一改之前比较沉闷的样子。如果说七七年高考之前,大家还有所观望的话,那么由于高考得以恢复,大家从一度的“传说”,转为切身的感受,而且很为自己能有幸赶上时代步伐而由衷高兴。虽然学习紧张了,但头脑和身体的惯性还存在,似乎有点“慢热型”,总觉得距离自己的高考还早。</p><p class="ql-block">有个星期六,在同学中相对比较成熟老道的雷西峰,找我商量,希望星期天给他帮个忙,去尧头矿上拉一车煤。我没咋想,就痛快答应了。当时已经临近霜降,一周前,妈妈就安顿我说:“星期天回来赶紧洗红薯窖,马上要挖红薯了。”之所以要痛快答应西峰,一个关键原因,是我自己也的确想去煤矿走一回,看看传说中的煤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到洗红薯窖,可不是用水洗,而是每年都要将红薯窖的表面一层土铲掉,以去除杂菌,这样存储的红薯就不易腐烂。那个星期天,我随西峰在矿上跑了一天,煤拉回来后,急忙赶回家,而且回到家已经天黑了,随即马不停蹄开始洗红薯窖。在红薯窖底部,横着有两个红薯窑,我先集中铲土,再将铲下来的土,全部归拢在窖桶底部。然后用绳子放下去两个栊(一种带提手的筐),给栊里铲满土,人上来,再将两栊土用人力吊上来。如此反复,直至将铲下来的土,全部提上地面。</p><p class="ql-block">因为是一个人干活,上上下下的,效率特别低,加之白天在煤矿跑了一天,本身就比较累,所以那天干活,感觉特别费劲。就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足足干了一整夜。毕竟那时候才15岁,力气还不那么足,所以干完活真的感觉很累很累。第二天早晨,这边刚干完活,洗把脸,那边又得赶早操时间返回学校。这是我几十年来,为数不多的连轴转中的第一次,而且它在我的脑海里留下深刻印象。后来,我家夫人与妈妈聊天时候,妈妈时常说我没干过啥活。她老人家说这话,本意可能在为我解脱什么。事实上,妈妈这样说其实也对,毕竟比起哥哥们干活,我肯定差太远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因为学校“春改秋”的原因,在高一,我们又多蹲了半年。不过,这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给我们备战高考,多争取了宝贵的半年时间,让我们冲刺高考相对从容一些。1978年6月的一天,即暑假前夕,在县商业局工作的三哥,给我捎来话,要我这个暑假哪里也别去,什么也别干,就在家里复习功课,因为澄城中学要组织一次转学考试,他特别希望我能转学到澄中去。</p><p class="ql-block">听到这个话,我暗自高兴,却不能声张,毕竟最后是什么情况,完全不能确定。那个暑假,我按照三哥的要求,就在家里待着,把自己关在一间房子里,全身心复习功课。说是复习,其实也是漫无目的,因为当年文化课学习,没有课本,知识并不系统,自己又没能力将其梳理清楚。</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于是,我今天解方程,明天背公式,后天再换个什么方向,就那样自顾自的复习着。因为想着要转学,不想太麻烦,暑期收假以后,我没有按时去雷家洼中学报到,直接去了澄城中学参加转学考试。当时真有点胆大,因为能不能转学,我心里根本没底。事后想想,假如转学不成怎么办?去雷家洼中学给老师该怎么说?同学们又怎么看?当时的确有些鲁莽过头了。</p><p class="ql-block">结果还好,参加转学考试大约有五六十名学生,最后按考试成绩排名,有12名学生如愿以偿。我自己考试成绩还不错,考了第六名,当即就拿到了澄中的转学函。事不迟疑,三哥骑上自行车,陪我一起回雷家洼中学开转学证。可是,返回学校,见到班主任马老师,出了问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马老师听我汇报情况后,一脸严肃地说:“开学的时候,你没来报到,你的学籍尚不确定,所以,转学证不能开”。我一下子蒙了,一时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应对。其实,马老师说什么不要紧,最本质的原因是,马老师根本不愿意我转学,他希望我能留下来,给雷家洼中学争荣誉。这一点,我当时是有意识的。</p><p class="ql-block">怎么办?我一时没了主意。后来,还是三哥打破僵局,提出让我先去宿舍给老师写检讨。在我写检讨的过程中,三哥直接找到新调来的教务主任,当时三哥究竟说了啥,我不清楚,三哥也没给我说过。只知道那位老师很能理解学生的转学心情,就直接开了转学证并盖了公章。这时候,我的检讨尚未写完,三哥兴高采烈来到宿舍说:我们赶紧走,转学证开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再次事不迟疑,我和三哥匆忙往澄中赶,出学校大门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马老师,我有点不好意思,告诉马老师,转学证开了。马老师似乎愣了一下,没说啥,就悄然离开了。至此,我正式离开雷家洼中学。在雷家洼中学,初中两年,高中一年半,这三年半,有快乐,有劳累,有汗水,有苦恼,有郁闷,甚至还有过愤恨。所有这些,或许是成长的必要,或许是个人性格所致,终归是自我选择的结果。</p><p class="ql-block">雷家洼村距离县城十来里路。我和三哥加大马力,快速赶到澄中,天已经黑下来了,学生们正在上晚自习。我们先去教务室报到,我被分在高七九级三班。然后安顿好宿舍,随即与班主任邓老师取得联系,当时就进了教室,安排了座位。总之,来到澄城中学,顺风顺水,一切如行云流水般,很顺利,很畅快,心里感觉特别高兴。</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未完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