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桥韵》76: “禾墩秋稼”上高桥

💒曹志

<p class="ql-block">  午餐小聚时,元力兄问:“你知不知道嘉兴最高的古桥在哪里?”“真不知道。”我答。“就在你身边!”于是,我们三人稍事休息,导航十分钟后,兴致勃勃地造访了它。</p> <p class="ql-block">  到嘉兴四十年,今天第一次到秋泾桥,心里特别激动。</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桥最顶端的平台中央,一看原来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石块,雕刻着精致的水涡图案花纹。两边的栏杆扶手很低,四角矗立着四个狮子雕像。狮子憨态可掬,或怀抱小狮,或脚踩绣球。</p> <p class="ql-block"> 站在这桥顶,我忽然想起清代嘉兴知县许瑶光描写的嘉禾八景之一:“禾墩秋稼”。他那首诗是这样写的:绣壤交横古稻田,青林红树起炊烟。卤风无恙秋收好,又语黄龙纪瑞年。</p> <p class="ql-block"> 想当年,这里曾是城市北片郊区入城的必经门户。在没有高楼大厦的年代,站在桥顶视野开阔,北眺可见郊区大片的农田,风吹稻浪,阡陌交通,散落的村庄炊烟袅袅——就是如此一幅静谧的乡村丰收画卷。许瑶光当年站在这里时,所见大抵如此罢?他笔下的“绣壤交横”,说的就是这秋泾桥北望的稻田,如锦绣般交织纵横。</p> <p class="ql-block"> 我掏出手机,翻出数年前附近拍的老照片。那是城市化进程中,拆迁前的闸前街两侧,留着时代的烙印——老旧的木门,斑驳的墙面,屋檐下晾着的衣物,巷口坐着聊天的老人。那天天气阴沉,照片显得暗沉灰暗,有种怀旧的氛围。</p> <p class="ql-block">  而此刻,三八节,万里夕阳垂地。站在秋泾桥顶眺望,可当时热闹的闸前街已是一片平地,唉!拆迁整平后的土地未有新的开发建设,附近居民种上了一畦畦蔬菜,品种繁多,绿意盎然。北望的视线却被高楼大厦牵引,最后落在桥下的运河水——它还在静静流淌,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p> <p class="ql-block"> 桥顶的石狮子站在这里几百年了,见证了曾经的繁华与热闹。人来人往,岁月变迁,从熙攘喧嚣中走来,如今显得如此孤寂落寞。当地老人管这桥叫“抽筋桥”——因为桥高坡陡,挑担过桥的人走到桥顶,腿肚子都要抽筋。它曾是城北人进城的唯一通道,这座高耸的单孔石拱桥,承载着六百年的漕运记忆。</p> <p class="ql-block">  我想起陈伯伯。他童年时总在桥东玩耍,母亲口中“桥西吃人怪物”的传说令他不敢西行。如今他八十七岁了,仍记得农民挑担过桥的艰辛喘息。从明清石阶到全国重点文物保护点及世界遗产,秋泾桥依然静立长纤塘畔,见证着从稻谷仓库到绿道公园的时代更迭。</p> <p class="ql-block"> 曾经的沧海曾经的水,过去与现在,不断失联。热闹市井的鲜活在记忆里复苏。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高楼大厦和静谧古桥在此刻碰撞激荡……</p> <p class="ql-block">  秋泾桥坐落在闸前街,确实是市区现存最高的一座单孔石拱桥。始建年代不详,据载,明崇祯十四年(公元1642年)曾重修,清嘉庆十一年再修。由此推断秋泾桥始建于更早,历史悠久。古运河在杉青闸附近分成两条河,一条继续南下进入嘉兴城区,一条向东南流经秋泾河,汇入长纤塘向东流去。桥就横跨在这秋泾河上。</p> <p class="ql-block"> 老徐说:儿时印象中湍急的河水,如今温顺了不少,缓缓流淌。小张说:我小时候经常在此玩耍,缘因桥边有我的亲戚。此时,夕阳斜斜照在西桥面,长长的台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每级台阶由两块长条石平铺砌成,显得非常宽阔。从西跨上三十五级台阶,踏上桥顶的四方形平台,下桥是三十九级台阶。</p> <p class="ql-block">  而我又看了一眼平台中央那块大石,花纹依然精致。四角的石狮子依然憨态可掬,或怀抱小狮,或脚踩绣球。它们还会在这里蹲几百年,看更多的日出日落,看更多的人来车往。</p><p class="ql-block"> 暮色渐浓,我们,该下桥了。因为,桥埭的炊烟已经升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