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凡人大多都有点兴趣小爱好,这个兴趣也不能小看它,有了兴趣,人的内心不会空虚得像无目的船,漂泊在茫茫大海上。我的兴趣是喜欢文学,年轻的时候常写写小文,这种小文与文学作品还是有蛮大的差距,仅是语言流畅,能叙述清楚,说不上文学性,没技巧可谈。</p><p class="ql-block"> 大约在八十年代,有一天我在大街的墙上,发现了南京文学讲习所函授广告,对喜欢文学的人来说,真是个好消息,我不想错过难得的学习机会,立即报名。接下来,我每月按时收到讲习所寄来的文刊,上面刊登了没见过面的作家,大学文学教授谈诗,小说,散文,叙述文之类与文学写作有关的文章。通过函授全面地向我们学员灌输文学知识,一些基本的文艺理论,文学史,古今中外名著以至语法修饰等等,让学员自学。我对散文情有独钟,我大抵挑选与散文有关的文章阅读揣摩。顾炯《谛视.思索.开拓》,《展开想象的翅膀》,《意在笔先,为情选文》,应丘《再现自然,又加改造》,邓莺莺《浅谈散文的美》等等,这些通俗易懂的文章,切切实实地为我们这些初入写作之门的文学青年,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人指明方向。</p><p class="ql-block"> 函授是辅导自学的一种方式,前提必须自学。我一边阅读,一边把那些自认为重要的概念,比如:散文比之于其他文学样式,在取材、手法、形式等方面更加不受拘束,但同样需要有丰富的生活积累,而且特别需要作者对生活有自己深刻和独到的感受。散文又要既“散”又“文”,散:小至一花一草,大至天下国家。文:文从字顺质朴明朗,情真意挚文情并美等等,那些文学家们的体会经验之谈,用红线划上做记号,有事无事经常打开阅读,在脑海里加深印象。当然,想学习文学创作,仅靠几篇辅导文章是不够的,好在我有阅读的习惯,图书馆有很多散文集可以借来阅读,丰子恺,朱自清、周作人的散文我都很喜欢,尤其喜欢老一辈含蓄朴素秀隽的风格。</p><p class="ql-block"> 如此学习了一段时间,开始练习写作,讲习所也有要求同学们至少二个月交一篇习作,了解学员学习效果如何。</p> <p class="ql-block"> 那个暑气逼人的夏日,我白天去厂里上班,晚上在堂屋大桌子上爬格子,昏暗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投在铺开的稿子上。我的家人在东西两边厢房里来来去去的,我无视他们的存在,专心编织我的文学梦。他们总来打扰我:“不早了,快休息去!”我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写出了第一篇习作。投出后,一点涟漪都没有出现,学员太多了,老师选择写得比较好的习作进行辅导。我依然很开心,在文学的道路上我迈开了第一步。</p><p class="ql-block"> 我那时候年青,还没有认识到文学创作是老实人的事业,是需要以顽强毅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我只是努力看懂函授教材上文字表现的意思,并没有深切地去剖析理解,所以写出来的习作没有意境和神韵,太死太老实,没有生气,连习作中最重要的语言也显得幼稚。消沉了一段时间,我又拿起了教材,函授是一年的学制,时光珍贵,不容辜负。</p><p class="ql-block"> 写作,就是从生活出发,向生活的深度和广度开掘。面向生活,把我所见,所闻,所遇,用文学语言表达出来。我好像有点开窍了,后面发生的事,证明了这一点。我的习作《我童年的朋友》刊登在函授专刊上,老师专门做了点评,那个点评我至今没忘却,很贴切中肯。老师首肯我的习作“朴素而独特,口语化,谈话风,含蓄而自然,整篇绝无一处华丽,采用的均是白描,却能去努力追求鲁迅所说的‘有真意,去粉饰’的效果”。习作中的缺点也很明显,老师毫不客气地指出习作文笔幼稚,有的地方用词不准确,情节琐碎,文中的“她”太安静,也就是缺少激情。其实我当时,对散文的认识并不完全清晰,写起来以为散文就是这样子的,自己一边学习,一边瞎琢磨,没有人指导去弄文学,感觉真的很不容易。</p><p class="ql-block"> 在学习快结束前一个月,讲习所来信通知我去市文化馆,那里有二位从南京来的老师,将对学员进行当面辅导。我们围着老师坐下后,才知道负责点评我们南通(包括六个县区)七万多学员习作的老师,是《雨花》杂志社的编辑。我们来了23位学员,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我们师生之间没有去深入地讨论文学,因为文学三言二语是说不清楚的。每位学员都很认真,专心倾听老师对自己习作的分析和建议,有的人用笔记下老师说的话。一晃眼,天就黑了,面授匆匆结束。我们这些踏进文学之门的文学青年,能不能在文学创作上取得成就,要靠自己去“修行〞了。</p> <p class="ql-block"> 文学对于我们来说,只能当作兴趣爱好,当日子不再有洒脱和自由,疲惫是常态的现象,平淡的日子完全让柴米油盐浸透,生活就少了些诗和远方,多了踏实和担当,文学的爱好只能在心底先放一放,我相信很多人同我一样。</p><p class="ql-block"> 记得我们最后一期函授刊中,老师反复强调写作就是围绕“从生活到创作”这一大课题,期望我们多阅读古今中外文学名著,扩大自己的科学知识面,开拓生活圈子的视野,扎根在生活深处,如果你有了极深厚的生活底子,积累极丰富的生活素材,创作才能从容而持久。年老后,有了回望来路的资本,益发觉得这个论点很有道理。</p><p class="ql-block"> 退休后的我,在老年大学文学写作班里,遇到同样有着文学梦的同学,课堂上大家一起讨论学习文学写作知识。老师把好学的我们,当作大学生来对待,说老年大学就得像个大学的样子,并且热情洋溢地向我们传授高雅深奥的文学理论,像《教育学》、《诗艺》、《文赋》等等,我们都学习过。其实我们有时候听得如坐在云雾之中,并不十分地理解,大凡能听懂几分,也是很收益的。</p><p class="ql-block"> 在文学的路上,我虽然也得到过专人的指点,但关于文学理论与写作技巧方面系统地学习,还是在老年大学。老年大学写作氛围很浓厚,有的人思维活跃,接受知识的能力强,所以总是能不断地写出佳作来。我虽然学习写作比较早,但是,写出的文章并不多,我那时周边没有什么人可以交流文学,生活的阅历浅薄也是一个原因。现在不同了,人生大半辈子过去了,又有了志同道合的学友来鼓励,我很多散文是近几年写出来的,在电子平台和媒体上发表了一些文章,也算实现文学梦的小目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