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妇女节快乐呀！你就是最美的花

林成东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窗外的空气里似乎都飘着糖霜的味道。我坐在古城临街的咖啡馆里，看对面花店的年轻人把一束束玫瑰递到等候的人手上。他们的笑容真好看，像这个节日本该有的样子。

而我只能在手机地图上，把另一个城市的坐标放大、再放大。看那些陌生的街道，想象你此刻正走在哪一条上。天气预报说那边有雨，于是，我开始担心你出门有没有带伞——尽管我知道，你已经是个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大人了。

点了一杯你常喝的那种拿铁，第一口下去，苦得我皱眉头。你总笑话我味觉迟钝，分不清深烘和浅烘的区别。可现在，我连这点苦都尝得清清楚楚。原来有些味道，是要等一个人离开了，才能真正懂得的。

服务员过来加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三八节，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有些可怜吧。我朝她笑了笑，想告诉她其实不可怜——心里装着一个人，走到哪里都不是独自一个。只是这个人，此刻在别处的灯火里。

你知道吗？今天我路过了许多地方：地铁站里相拥的情侣，餐厅窗前相对的烛光，还有超市里对着货架认真挑选巧克力的男孩。每一个场景里，我都试图想象如果你在，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大概也只是平平常常地牵手走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可就是这些平常，现在成了我最想拥有的奢侈。

傍晚时分，有个卖花的小女孩走进咖啡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对面，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哥哥，买枝花吧。”我摇摇头，她又问：“送给喜欢的人也不行吗？”我愣了一下，还是买下一枝。

现在这枝红玫瑰，就插在桌上的玻璃瓶里。它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我给它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却不知道能发给谁。有些思念就是这样，满满地涨在胸口，却没有一个可以抵达的地址。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花店的灯光也一盏盏熄灭。我喝完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在便签上写了一句话，然后又轻轻撕碎。那句话是：“今晚的月亮很圆，我替你看过了。它也会替我，去看看你。”